,丢在贾珠面前:“就这些?”
贾珠一看那些信,面上登时变色。
竟一封都没有拆开过。
贾珠胸口一阵翻涌,喉头有些腥甜。
他自那日挨了父亲的打,休养这些日子来,看似已经全都好了,唯有这内里一着急一上火会有这样的涌动。
他担心自己怕是又要呕血,便极力忍住。
他竭力扮做不介意,依旧温柔微笑。
“我自然知道你自小淘气,不喜欢被拘束在学堂里,因此不大认得字,也不会写字。”
“但是你身边总有书童,你叫他们念给你听,再替你代笔回信就是。”
王熙凤却一点都不留余地:“压根儿就不想看!”
贾珠胸口的翻涌又来了,他深深吸气压住,“为何?”
王熙凤轻笑了声:“珠大哥,你这不是明白人说糊涂话么?你的那些话,出口成章,之乎者也,我哪个字能瞧得明白?我啊,躲还躲不及呢!”
“珠大哥是天上掉下来的文曲星,我却是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大俗人,我跟珠大哥本不是一路人,寻常说说笑笑也就罢了,若论写这么些书信,属实不必。”
贾珠面上一片死灰。
他垂下头,死死盯着袖口的绣花。
他不甘心。
他努力笑笑:“没关系,你不喜欢的,我改了就是。”
“我便是与别人说话,之乎者也,以后对你绝不会了。”
“况且,即便是读书人,也不必言谈都是之乎者也的。便如白乐天,那样的大诗人,写诗也总要「老妪能解」。凤哥儿你信我,我必定能让你懂我心意。”
贾珠说得真挚深情,王熙凤却听得一阵阵地笑。
她眼角微斜:“珠大哥不必那么费事了。说到底,你我就不是一样的人,又何必非要往一处扭?”
贾珠霍地抬头:“我以为,你陪大舅父回乡这一路上,大舅父已是与你说了……”
王熙凤不耐烦地打断:“你又指望我父亲与我说什么?你以为我父亲会如了你们的心愿,强摁着我的头,逼我嫁给你?”
贾珠怔怔望住王熙凤。
难道不是?
母亲与他说的,他们两家再度联姻,是两家长辈都乐见其成之事。
大舅父自然会说服凤妹妹。
贾珠片刻的沉默,正坐实了王熙凤的猜测。
她心下恼怒,拍桌子站起:“我的事也岂是能叫你们随便拿捏的?”
“你们都想叫我嫁给你,我偏不如你们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