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都挨不着香菱的边儿。”
“后来是我瞧着香菱眉眼渐渐长开,我瞧着她清俊可喜,这便向我妈讨了她,让她与我做个伴儿。”
“我如此做,一来是我喜爱她的人品,二来也是她与我一处起居倒也比在我妈那边舒坦许多。她若是有些心里话,与我说总更方便些。”
“就连香菱这个名儿,也是我与她起的。不是她原来的名儿不好,我妈也说是琏二哥告诉过的,她本名叫英莲。只是她自己被拐子拐走的时候实在是年纪太小,她总说记不得自己本名儿了,我们用英莲来唤她,她时常都反应不过来。”
“还有,英莲这个名儿听起来就像「应怜」,叫人怪可怜见儿的。我便想着不如换个名儿,也好叫她换换命,这便顺着她那个「莲」字,取了「香菱」二字。也算不灭「香远益清,亭亭净植」的意境。”
贾琏缓缓点头。至少到这一段,他是可以接受的。
他愤怒的是后半段,是薛蟠到底还是将香菱霸占,让她开脸收了房!
就算如薛姨妈所说,是正经摆酒娶进家门的,是良妾,可那又如何!
贾琏冷冷扫过薛姨妈,薛姨妈一个寒噤,哆哆嗦嗦地想要解释。
薛宝钗柔声揽过来,“妈,你已是心慌意乱,还是叫我说吧。”
她那双含情脉脉的杏眼从贾琏面上转过,“一个月前,应天府换了新知府。当初与我哥哥争香菱而闹出人命的那个冯家便去告状。知府老爷最后断案,认定了香菱是被拐子拐卖的良家女儿。到此,香菱被拐之事已然尘埃落定。”
“我们也问过香菱的来处,可她全都不记得了。我们总不能让她离开我家,到外面自生自灭去。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子,又生得这样好,若由得她自己出门去,必定又要落入贼人之手,于是我们还是将她留下来。”
“我们也问过她自己的心意,她也说愿意留在我家里。可一个良籍的女儿家,又如何能平白无故地留在我家里呢?她总需要一个身份,才好给她落籍。于是,让她成为我哥哥的妾室,便是最好的办法。”
薛姨妈也是含泪点头,“偏我这个孽障对香菱还情根深种,每日里与我闹嚷,只一心想讨了香菱去,并且与我赌咒发愿的,说这一辈子必定对香菱好,再不叫她受委屈。”
“我这才心软了,答应了他。然后正正经经摆酒请客,让香菱开脸成了他的妾室。”
“琏儿你放心,我们绝没让香菱吃半点苦头。香菱是正经的姨娘,身边都是有她自己丫头服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