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哥哥吧,好不好?”
黛玉瞧他这般,只能又是无奈轻笑。
“《礼记》有云:「女子许嫁,笄而字」。也就是说,女子要在许嫁之时才取表字,为的是写入婚书。”
“而这世上能为女子取表字的人,便也唯有父亲,或者……”
贾琏懂了:能为女子取表字的,除了父亲,就是夫君了。
试想黛玉心境:母亲去世,被外祖母接进家门,外祖母张罗着叫自己与年岁相仿的表兄同吃同住;那表兄还一见面就问她的表字,甚至直接给取了个表字。
或许换成个没念过书,或者迟钝点的女孩儿可能不知外祖母家里的意思,可只是「心比比干多一窍」的黛玉啊,她当然立时就明白了!
可是外祖家既然这么安排,宝玉也都这样表示了,可是等随后来了个姨母家的表姐,他就开始心有旁骛,这换了谁能高兴得起来?
更叫人心下迷茫的是,明明外祖母和宝玉都这么明白地表示了,可是反观有可能成为未来婆婆的王夫人那边却显然并不喜欢这样的安排,本来以为一生有了着落,可这一刻却发现全不稳当。
这对于一个小女孩儿来说,是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她如何能不动气?
贾琏心里也觉闷得慌,莫非黛玉的心里也对宝玉认了真?
贾琏蹲在地上,垂着头。黛玉发觉不对劲,便也赶忙蹲下。
这一下子,她又比他矮了,于是能歪着头去找他的眼睛,“琏二哥?你,这是怎了?”
贾琏苦着一张脸,“妹妹喜欢宝玉给你的那个表字?”
黛玉想了想,倒反问:“琏二哥不喜欢?”
贾琏点头,“嗯,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