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惊诧诧打量周瑞家的,“怎么个来历不明法儿?他既是来历不明的,你都敢把自己闺女嫁给他?你这还是不是亲妈啊?”
周瑞家的又是被臊得满面通红,“他只不是京城人士,手里经营的古董可能又有些来路不正的,于是这才被判个来历不明。”
王熙凤却冷笑,“你少唬我!他纵不是京城人士,可他是个行商的,京城里也不是不允许外地商人进京行商。”
“别说商人了,便是流民,也并非不能留下。只需向官府报备,在本地有恒产本业的,都准予寄居流寓地。你女婿既是正经商人,本地又有生意,更将一家子都迁到京里来,还娶了你闺女……他都符合啊,怎地叫「来历不明」了?”
王熙凤何等犀利,问得周瑞家的满口苦涩,不知如何应对。
王熙凤便冷笑:“依我看,怕你是有瞒着太太和我的事儿没说吧?”
“他既是古董行的,偏又被官府判了个「来历不明」,难不成他原本有前科,竟是个挖坟盗墓的不成?”
周瑞家的登时惊得双膝跪倒在地,“凤姑娘……原本这事儿,我也是真的不知道。只以为他是个正经的古董商人,又能办事,太太那边的事物他也都能承接,这才将闺女许配给了他。”
“哪成想,他竟有这些过往,我们一家子也都是被他蒙在鼓里了呀。”
王熙凤见周瑞家的跪在脚边,心里倒有些痛快。
因为不肯嫁贾珠,她与王夫人的姑侄情分有些损伤,这个周瑞家的既是王夫人的陪房,王熙凤打周瑞家的脸,便也等于是小小报复了王夫人一回。
王熙凤得意了,便淡淡一笑,“周姐姐快起来吧,你是太太的陪房,你这么着,我倒不好意思。”
“咳,就算是来历不明,又是哪么大点子事儿,也值当你跪我。简单,等回头我叫个人去走一趟,这事也就完了。”
贾琏听到这儿,还闭着眼,却轻笑一声,“怎么就完了?到时候这事儿是算在你们王家头上,还是算在我们贾家头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