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会子天上有太阳,但毕竟是大冬天儿的,周瑞家的又没穿大衣裳,头上手上也都是光着,已是冻得抖抖索索。
贾琏故意立在她面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问:“你这是做什么?凤哥儿这会子去东府了,她们不会没告诉你,你还在这儿跪着做什么?”
周瑞家的本来就怕贾琏。上回若不是贾琏说那么句话,凤姑娘八成已经帮她把事儿给了了。
可是贾琏既然当面问,周瑞家的也不敢不回答,便一把鼻涕一把泪起来,“琏二爷,我那驴艹的女婿自己犯了事,是他自己该死。他便是被抓进大牢去,剥皮抽筋都是他该得的,可我那闺女是无辜的呀。”
“如今叫他把好容易攒下点家底儿都给抖搂光了,赔给了人家苦主;更客气的是,衙门判他递解开回乡,叫他老子娘跟着,是他们活该,可是却要连我那闺女一并押解走……”
“琏二爷知道,我那闺女是我来咱们府里之后生下来的。她是京里生,京里长,又从小就在咱们府里进进出出的,便是没法儿跟主子们相比,但她也是打小娇生惯养了起来的,就是我自己家里头也为了她额外箍了个小丫头子服侍。”
“如今却要将她递解出京,且不说这一路上的艰苦,便等到了他原籍上,我那闺女又怎么能过得惯……她打小儿没离开过我身边,她这若是走了,我的心肝肺就全都给掏出去了。”
“琏二爷,求求你帮我跟凤姑娘说句好话,叫凤姑娘可怜可怜我这一把老骨头,就想个法儿把我闺女留在京里吧。至于我那该死的女婿,他爱死哪就死哪去,我叫我那闺女跟他一刀两断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