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瑞珠果然打量了贾琏两眼,便毅然转身就往后去了。
屋子里没旁人了,贾琏这才脚步轻捷往秦可卿的卧房里来。
房内又焚着那甜软的香,秦可卿在榻上歪着,已是昏然欲睡。
听见衣袂破风的声音,也没睁眼,只问,“什么事儿?会芳园的火,可灭了?”
却没人回应她。
她无奈地睁开眼,刚想要坐起,身子便被人嚣张地紧紧抱住!
秦可卿一惊,旋即看见了是贾琏,她身子登时一软,眼圈儿已是红了。
她哽咽着推拒,“琏叔,别闹……此处是我与小蓉大爷的卧房,也更是我们的婚房……琏叔,万万不可!”
她要是不这么说,贾琏还忍耐着些儿。她既这么说,贾琏就更忍不住想象她与贾蓉新婚之时,那些夜晚里的惆怅和委屈。
贾琏便越发情动难抑,便索性捉住秦可卿脚踝……
那号称是「同昌公主制的联珠帐」,随着他的身形,迤逦滑落,将他们两个身影掩住。
帐外只能听闻秦可卿哽咽细碎的哀求,“琏叔……这是小蓉大爷与我的婚床……”
“琏叔,我虽不堪,还想给小蓉大爷存着一些儿体面。求琏叔,切切不可……”
可这声音,随即便被吞没,换成了其它声响。
尤氏的上房。
贾蓉来报平安,说会芳园廊庑那边只是不小心被风吹翻了灯笼,这才引起走水,不过尽都已经扑灭了,不妨事。
王熙凤哼了个声:“没事就好。不过这火来得倒蹊跷,也不知道你们家里有谁在那边,又是捣了什么鬼!”
王熙凤瞟尤氏一眼,“你如今是当家奶奶,你可不能这么一听就完事儿了,你得细细问问,别叫他们蒙混过去了。”
从前东府太太还在世的时候,这事儿都是东府太太管的;王熙凤那时候又是正经的姑奶奶,于是这些事儿甚至都是王熙凤亲自带人来查。
如今东府太太不在了,掌管内宅的事交到尤氏手里,王熙凤就怕她一没威望,二没经验,又是个优柔寡断、耳软心活的,回头倒叫奴才们蹬鼻子上脸。
尤氏点头受教:“你放心,我明儿亲自带人去查。”
又玩了一会儿,王熙凤终于过了牌瘾,不由得回头看向窗外,“琏二呢,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见回来?”
尤氏也问,“可儿又哪里去了?不是去厨房问饭么,怎么也没回来言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