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周舒语被动静吸引,转头望向街道上的轿辇。
街道己经被肃空,轻薄的红纱遮掩住了轿辇里的人。
周舒语望过去,莫名心悸。
轿辇前栓着五六头上好的灵兽上,为首的男子坐于其上,华衣玉服,眉眼恣意,察觉到了周舒语的视线,笑眯眯地开口问路:“姑娘,秦山山门在何方啊?”
周舒语下意识给那男子指了条路,问道:“你们来这是……”
“自然带我好友……”宋挽越想了想,觉得这个身份不合适后续做坏事,改口道:“带我夫人前来赴宴。”
夫人?
周舒语观察片刻,这才反应过来:“你们是从上界来的?”
宋挽越点点头,了然道:“原来是秦门弟子啊,那……请引路吧。”
宋挽越的目光落在了方疏忱的身上:“这位……”
方疏忱扣紧了手中的剑柄,目光始终落在那垂纱之上,没有移开半分。
青年眉眼矜贵,白衣垂落,如松雪白鹤,气质华若玉琢。
然而此刻,他的目光未偏移分毫,沉静的眸子之中浸了几丝让人难辨的暗色。
街头的红灯笼在风雨之中艰难地摇晃,雨气袭人。
宋挽越发现了方疏忱的目光,他的眼底没有多少笑意,一只胳膊搭在灵兽上,吊儿郎当地问方疏忱:“怎么?我的夫人好看吗?”
“师兄……”周舒语也察觉不妥,小声唤道。
方疏忱没有搭理宋挽越。
宋挽越也不欲纠缠,意有所指地扬了眉,望向周舒语:“那就请姑娘帮忙引个路了。”
周舒语纠结了片刻,最后颔首。
阴云密布的天,山海之间一片暗色,前路晦暗,压迫感让人难以喘息。
风雨欲来,街头巷尾的人都为避雨而离开,只留下穿堂长风刺骨而来,有一种疯狂的压抑感在空中弥漫。
轿辇和方疏忱擦肩而过。
印入心脉的血契突然发作,窒息的疼痛缓慢地袭上心头,方疏忱的面色顿时煞白。
他的唇角紧紧抿成一条首线,指尖用力到发白。
秦汝……
青年的嗓音沙哑,压迫感却极其强,剑气拦截在轿辇前:“站住。”
而在他开口的同时,轿辇内传来一声轻笑,在银铃之中轻缓响起,蛊人心脾。
秦汝伸手,撩开了垂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