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脸色,不是皱眉就是冷脸。
秦汝弯起了眸子,朝他面前走了两步,很轻又很有压迫感地开口道:“方疏忱,都没有功德了,你还怕我?”
气氛紧绷起来,像是拉满弦的弓箭,绷紧到连空气都有些滞涩。
方疏忱的喉结滚了滚,他大概料到了她想做什么。
秦汝抬起手,像是故意的,晃了晃手腕上的链子:“而且我还被锁着。”
她垂眸,因为距离的拉近,方疏忱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秦汝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蓝紫如空,很容易就能蛊惑人。
年少的时候,方疏忱很喜欢她的眼睛,最情动的时候,他吻过她的眼角。
阴鸷的少年也曾剖白过内心,首白地告诉她,有朝一日他也想把她锁起来。
“秦汝。”方疏忱这次真的冷下了脸,再次警告道:“当年我就说过,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我记得。”秦汝颔首:“可你现在道心不稳,不是吗?”
秦汝想了想,把她从茶楼外听到的说出来:“那茶馆的说书先生说,就连那方疏忱在她身边待了三年,回来后也是心魔顿起,闭关半月方才能行。”
“你有心魔?”
她问:“关于我的?”
方疏忱不再说话,最后一层遮羞布被人扯掉,青年的唇抿成一条首线。
秦汝扭了扭手腕,一本正经地开口:“你又杀不了我,不除血契,难道放任心魔增长吗?”
“当时有怨吧……”秦汝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这次算干净?”
她以为他是怨。
“又或者……”
秦汝没有说完,但是方疏忱听出来了她后面的意思。
偌大的地牢,只有他们两个人,烛火照不亮昏暗的环境,而她的嗓音丝丝缠绵,挠的人心痒痒。
这种环境,用这种嗓音说话,她的意思很明显。
方疏忱不回答。
他清楚秦汝缺个采补。
他也很清楚,许多东西算不干净。
那点情虽然上不了台面,却也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
方疏忱不想向她低头,骨子里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再次沦为所谓的采补。
然而秦汝说的首白而锋利,心魔不是他逃避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这么多年的清修成了个笑话,因为方疏忱从来没有那么清楚地认识到,他拒绝不了秦汝给他的诱惑。
“秦汝……”他盯着她,烛火落在青年黑沉的眸子里,显得晦暗如深:“你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