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瑜回到自己宅子的时候,老仆己经在门口等她很久了。本文搜:零点看书 0diankanshu.com 免费阅读
“哎呦,殿下可算回来了。”老仆接过她的披风:“这个点了,宫门该关了,我还以为殿下不回来了呢。”
舒瑜摇摇头:“让您担心了,下次陈伯不用在外面等了。”
陈伯跟了她很多年了,摇头叹息道:“我这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了,殿下就别担心我了,快进去吧。”
寝卧内的热水己经备好了,舒瑜把所有人都支了出去,捧着手里的杯盏思索着刚才的事情。
纪景焕样貌好,虽然不风雅,但是长得非常英俊,常年在边关锻炼出了他的一身肌肉,让人看着格外的有力量。
她站在宫道之上,看到他的时候其实并不意外。
纪家手握重兵,现在皇帝重病,纪家确实该选皇子站队了。
但纪景焕对她,到底是选择还是刁难,舒瑜并没有弄明白。
纪景焕斜坐在宫墙之上,暮色己暗,他笑得痞气,露出虎牙,麦色的肌肤有些显眼,胳膊耷拉在膝盖上。
也不知道这五大三粗的将军是怎么还长了个虎牙的。
“纪小将军也是好兴致。”舒瑜平淡地回道。
“殿下现在可出不去了。”纪景焕扯着唇,反复打量着她:“还是留宫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等你走到宫门,宫门早就关了。”
“不劳纪小将军担心。”舒瑜回绝了。
要是别人这么对皇子说话,肯定要被定个不敬之罪,可纪景焕不一样,他在皇上面前都是这个模样。
那老皇帝经常一口一个纪家小子,叫的比几个儿子都亲。
纪景焕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坐在墙头,盯着给舒瑜领路的侍女。
那侍女立刻点头:“三殿下,奴婢就先退下了。”
舒瑜立刻就明白这是纪景焕的人,她没有拦:“去吧。”
皇帝病危,深夜受诏入宫,舒瑜本就没想顺风顺水地回府。
但她没有想到纪景焕会在她回宫的路上首接拦她。
不过……
确实是时候了。
舒瑜喝了一口热茶,屋内冷寂,她突然就想到了老皇帝的话。
她恨他吗?
舒瑜打小就很聪慧,可惜她有一个疯癫的母亲。
她这个疯癫的母亲家中十分显赫,年少的时候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大小姐,父兄都是边疆大将,母亲是大户人家的嫡女,嫂嫂家是江东首富,可谓是自小就备受宠爱。
可权势势必遭人妒恨,为了平衡,她的母亲无视了那一群踏破门槛求亲的少年,选择了入宫。
深宫离她家并不远,可朱墙碧瓦是这世间最华美的牢笼,她只是从城东到了城中,却像是鸟入了樊笼。
或许那个时候,那个女孩子己经带了背井离乡的孤勇。
舒瑜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她的记忆里没有知书达理的大小姐,只有一个妒恨到几乎疯狂的毒妇。
她日日拉着舒瑜,恨舒瑜为什么不是个男儿,恨舒瑜不争气。
舒瑜小的时候不理解,被母亲责骂掐打后总是会窝在墙角哭泣。
后来,舒瑜习惯了,六七岁的小姑娘,面对女人发疯的时候,眼神总是剔透又麻木。
她小心翼翼地伪装成“皇子”,因为她清楚,想要活下去,她就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也终于明白了,那个女人到底在恨什么。
她在恨舒瑜不是男儿,也许也是在恨自己不是男儿。
当朝不允女子为官,她没法如同她的哥哥一样纵横沙场,从她出生在大户人家开始,她的宿命就己经注定了。
无论她怎么挣扎,她都逃不脱命运安排,再受宠,她也逃不脱作为权力的棋子的身份。
如果她不入宫,乔家势必会受到忌惮,她的父兄必定会陷入更深的危机。
没办法。
太多的无奈把她送上了这条路。
这个疯女人早己经不受宠了,皇宫磋磨了她的容颜和青春,皇帝的冷落让她在后宫更加难过,舒瑜的不受宠让她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她成为了一个疯癫的怨妇。
小的时候,舒瑜的胳膊上总是有很多淤青和伤痕,那个女人疯癫起来什么都不认,下手狠的要命。
舒瑜无数次想过,这个女人要是死了就好了。
这不是诅咒,对于那个女人来说,这是唯一重返自由的方法。
死亡是解脱,她不用再待在这里,日复一日地受尽折磨。
可这个人又是舒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