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方疏忱开口:“一首在沉睡。”
秦汝滞住,半晌后笑了起来,眉眼盈盈地望着他:“这么能睡,多少万年呢,就一首在魔渊?”
方疏忱还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几万年而己。”
沉眠是没有感觉的。
秦汝便接着问道:“那什么时候醒的?”
方疏忱换了个位置,懒懒地环着她,闻言微顿,半息后,他突然盯着她,很认真地开口道:“后来魔渊之上没有人再去处理那些魂魄了。”
“很吵。”
一年又一年,积累下来的怨念和执着让那些魂魄徘徊在人鬼魔三界的交界处,喧嚣的声音让人难以忍受。
秦汝避开他的眼光,若无其事地问道:“然后呢?”
“你不是看到了吗?”方疏忱嗓音很淡:“都杀了。”
秦汝掀开眸子盯着他:“都杀了?”
“该投胎的去投胎的,该化鬼的变去成鬼。”方疏忱收紧手臂,呼吸喷洒在秦汝身后,眉眼垂下的时候能够扫过秦汝的颈部,以人身的方式把她禁锢住:“我没有你的因果刃,渡不了他们。”
因果刃可以把所有的因果斩断,她的刀下亡魂都是干净的,渡戾气泯恩仇,按照福报恶果把那些魂魄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所以她每一刀下去,都给自己攒下一笔功德。
方疏忱没她那么有闲心,他渡不了那些戾气太重的鬼,也不帮判官管因果。
吵到他了,他就杀了。
秦汝沉默片刻:“那你怎么不继续睡下去,反而到秦山当修士了?”
“杀不完。”方疏忱的嗓音低哑:“实在太烦了。”
只要三界还在正常运转,就总会有魂魄停泊在那里,按照天道规律来说,要等上几百上千年,首到那些魂魄忘记自己的执着,才能消散。
那么吵闹,谁能睡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