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世了呢,许淮自己都记不清楚了。本文搜:看书屋 kswxsw.com 免费阅读
他年少的时候没有这一世这么幸运,出生在荒郊野外,吃穿都很窘迫,没有“许淮”这个身份这么骄傲,他像是荒野的杂草,潦草又随意地生长着。
没有人会特意关注他,也没有人会特意教导他。
所幸,他遇到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成为了秦山的第一批修仙者,作为小师弟,他经常被各种师兄师姐说教,说他太笨了,说他修炼偷懒,说他这样早晚成为一头猪,出门得被打成猪头。
年少的时候总是什么都不在乎,他就拿个果子躺在树上,吐吐舌头:“秦山不是还有你们吗,我跟在师兄师姐后面,谁敢欺负我!”
师姐当时翻了个白眼给他:“就你偷懒有理!”
师姐对他最坏了。
可她是因为他死的。
那一天仙门内乱,妖界有人混在了其他仙门之中,那是仙界第一次爆发那么严重的血战,妖鬼两族混在修士之中,一时很难让人分辨。
他成为了别人针对的对象。
暗箭飞来的时候,是师姐拉了他一把,后来战死在了秦山。
所有能上战场的人都上了,是师兄在最后把他这个一事无成的人赶到了地窖,告诉他好好待着。
“子安,你听着。”师兄盯着他,向来温柔的师兄第一次那么严肃,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必须留一个人下来。”
“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们不希望你出去,就当师兄师姐给你打个生辰礼。”师兄拍拍他的头,又温和地笑道:“你听话啊,到时候让你师姐给你搞好吃的。”
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没有办法反驳师兄。
他出去了只有给师兄师姐添乱的份。
可是……
他还是想要出去。
然而就在他动的时候,另一个师姐给他设了术法,把他禁在了地窖之中。
说来好笑,那个术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完全没有威胁力,但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却是怎么都打不破的禁锢。
等到术法失效的时候,外面己经是尸山血海了。
剩下伤残弟子在那里,他被迫上任,凭借最弱的实力扛起了一片残破苍茫。
师兄师姐永远是冲在第一线的,他们都离开了,有的尸体躺在那里,有的据说是被大妖抓走了。
他没有办法,他没有能力去救,也必须留在秦山担起这一片天。
等到门下弟子收拾师姐的遗物的时候,有人给了他一个荷包。
师姐每一天都骂他,动不动就揍他,但是还是给他准备了一个很好很好的生辰礼。
后来他成为了秦山那一辈唯一留下的人,成为了神册里唯一的留存者。
等到他有实力之后,他就去了下界,希望找到师兄的尸体。
他是在那个时候遇到方疏忱的。
说实话,那个时候方疏忱和上界三杰的名声己经打出来了,他们都是尸山血海之中走出来的人,那个时候的他和那些人比起来压根不值一提。
方疏忱是去妖界处理事情的,他杀了很多大妖。
而“许淮”蹲在一旁,亲眼看到了对方的本体,那么大一条上古黑龙,魔气翻腾,整个妖界上空都布满了魔气,血光倒映在远方。
方疏忱偏头就看到了他。
子安是他的字,时间过的太久了,他己经快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但是他还记得那一天,方疏忱看他的眼神。
方疏忱甚至还好心地给他指了一条路,那条路通往大妖的地牢。
那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但是后来,他才知道他居然是唯一一个见过魔界君主的本体还活下来的仙界人。
他其实一共就见过方疏忱三面。
第一面的时候,他蹲在黑而混乱的妖界,大妖的血在地上汇成一条绿色浓稠的血河,天边倒映着血光,腥臭的味道首扑面门,对方一边擦着手,一边轻描淡写地给他指了一条路。
第二面的时候,方疏忱在仙山待了一个月,他似乎也想要修习一些灵力,至于一个魔为什么突然对灵力感兴趣,没人知道答案。
第三面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他己经快突破极限成为了神了,在他历天雷前,他再次见到了方疏忱。
那个时候他很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上界三杰那个时候己经闹翻了,佛界和庾宣一族的战争一触即发,所有的事情都往无法预料的地方滑去。
他想要保住秦山,于是他主动去见了方疏忱。
那是他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