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大哥也在,就容你放肆这一回吧。”
在管大哥的推攘下,宁泽翰这才趔趄着进了门。
闺房小巧精致,靠窗的书桌上,摆满了笔墨纸砚。笔是普通狼毫,砚台也非名贵的端砚。墙上贴了几张字画,看起来处处透着读书人的清雅。
不像沈清扬的闺房,一张紫檀木打造的梳妆台上,摆满了钗环配饰、五色宝石。
如果说沈清扬是宛如牡丹的人间富贵花,那灵竹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一个身娇玉贵,一个坚韧清雅。
怎么在灵竹这里,还想着清扬?
宁泽翰揉了揉太阳穴。
一开始,管大哥在,三人说了一会儿话,过了一会儿,管大哥借口有事,起身离开了:“世子难得过来一趟,我出去办点事,马上就回,世子定要吃完晚饭再走。”
管大哥离开后,闺房内只剩管灵竹和宁泽翰孤男寡女两人。
两人凑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宁泽翰脑子里的沈清扬终于消失了。
“灵竹,昨儿我在清扬那里过夜了。”宁泽翰主动坦白道:“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做!”
灵竹嗔他一眼,嘴嘟着,立时就急了:“她怎么这样,明明写下协议约法三章的,又让你过去过夜,她是不是反悔了?”
宁泽翰忙摆手:“没有,不是她让我过去的,是母亲骗了我,她也不知道。”
说着,再次赌咒保证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她故意,一晚上没睡,就为了防她,但她什么也没做,谨守着道德底线的。”
说到这里,宁泽翰心中有一丝可惜,可他面上并未表露半分,看起来一片赤诚。
灵竹盯着宁泽翰那张脸,一错不错地瞧了半响,看到他眼下两团青紫,才半信半疑地松了口气。
“既然昨儿没睡,要不,在我房里歇一会儿?”
“这不太好吧?”两人虽然互诉衷肠,却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宁泽翰对于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还是有几分尊重。
“没事儿,你睡你的,我到外面去。”
灵竹将他推到床边坐好,亲自帮他脱了靴,按他到床上坐好,还贴心地放下帐幔。
宁泽翰昨晚没睡好,现在一挨着枕头,睡意上头。
第一次睡在女子闺房内,只觉得哪儿都是香的,翻身的时候,看到床头竟然藏了一个淡粉色的肚兜。
宁泽翰又睡不着了。
脑子里的沈清扬再次活了过来,走马灯似得在眼前打着转儿,让人辗转反侧。
管灵竹掀开帘子,看到门口一个人影,刻意等她似的:“大哥,你不是要出门吗,怎么还在这里?”
管大哥把人拉到身边,指着房间,悄声道:“世子呢?”
“昨儿没睡好,刚睡下。”想到昨儿宁泽翰和沈清扬共度一夜,管灵竹就皱起眉,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叹了声气,将世子被国公夫人逼迫在沈清扬院子里过夜的事说了:“大哥,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管大哥语重心长道:“妹子,大哥劝你一句,世子既然都己经给你承诺了这么多,你也别再拿乔,该给的还是要尽早给,像世子这样的年轻男子,本来就精力旺盛,要是被逼急了,尝到其他女子的好处,到时候你就悔去吧......”
见哥哥越说越不像话,管灵竹嗔道:“哥,你别说了,我自有成算。”
管大哥又道:“我们不是那种卖女儿的人家,但,家中本就不富裕,供你念书己经耗费许多,既然世子许你三年后扶正,你何不早日入了国公府,多享受几年富贵,几个侄儿也到了读书的年龄,还需你帮衬。”
管灵竹垂下眼眸。
家中虽然不富裕,但供她一个女儿读书的花销还是有的,想必是嫂嫂吹了耳旁风,觉得她用多了。
想到那个农妇出身、满眼都是钱的嫂嫂,管灵竹就觉得烦。
按照她的计划,她还不会将自己的全部交给世子。
按照她的设想,世子拒绝和沈清扬圆房、公然冷落她,沈清扬肯定会方寸大乱,一个十六岁的少女,第一次离家,遇到这样的大事,除了哭泣就是大闹,再不然就是利用长辈施压,强行将世子留在房中。
世子的脾气她嘴是了解,世子的性子,比驴还倔,只能顺毛摸,越是有人强迫,他越是犟。
见着无理取闹泼妇般的沈清扬,世子会越发觉得她知书达礼、贤良淑德。
在长辈的施压下,世子最多就是做做样子,绝对不会碰沈清扬一下。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想要留住一个男人,除了长相,还要用脑子。
可是,沈清扬却完全不按照常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