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无知的女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恶毒的事?世子就算来,也是来温声询问其中的误会。”
到时候,她只要稍微演一演,就能在世子心底种下一颗种子,种子慢慢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到时候,不被信任的那个人,只会是管灵竹......
丫鬟正在为她擦拭雪花膏,宁泽翰闯了进来,刚一进门,宁泽翰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
这样的香气他在沈清扬身上闻过好几次,每一次闻到,都让他心猿意马。
白净的藕臂露在外面,细腻的肌肤不见一丝瑕疵。
宁泽翰的眼神附着在那一抹白上,生根发芽一般,久久不愿挪开。
早己忘记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更忘了荷香苑里,还有一个受尽委屈的美妾。
见到宁泽翰进来,沈清扬忙将袖摆放了下来,笑盈盈迎了上去:“世子考完了?什么时候回府的?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
雪白的藕臂被遮挡完全,宁泽翰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问道:“你为什么换了荷香苑的摆设?”
沈清扬脸上露出一抹为难,柔声道:“世子,灵竹姑娘房中的摆设,比夫人房中的摆设还好,要是被外人知晓,这就是逾矩,灵竹姑娘以后是要成为世子夫人的,本该谨言慎行,就怕因此有了污点,惹得夫人不喜。妾听说灵竹姑娘爱好文雅,妾特地布置按照书香世家小姐的闺房布置的。”
“世子,时不时灵竹姑娘不高兴?妾马上让人换回去。”沈清扬脸上露出一丝惶恐,就要喊人:“这事您要怪就怪妾擅作主张吧。”
宁泽翰连忙拦住:“没有,不用换,你做的很好,没有擅作主张。哎,这事也怪我没有考虑清楚,当时只想着让灵竹用上最好的,却没有考虑逾矩的事。”
见过荷香苑的布置,再听完沈清扬的解释,宁泽翰此时己经对沈清扬的话深信不疑了。
灵竹竟然为了一点身外之物,委屈成这个样子?
她不是一向逸志高情,视金铢银砾为草芥的吗?
那些器物,等她成为宁国公世子夫人,用之不尽。为何现在就如此执着?
灵竹的眼界还是窄了,还是要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小姐,才深明大义、心胸宽阔、知礼守节。
宁泽翰忽然想起母亲之前的话:“像沈清扬这般的女子,才有资格坐稳少夫人的位置。管灵竹那样的,当个宠妾差不多了。掌管国公府中馈,靠的不是你和她的感情。”
以前的他对这句话嗤之以鼻,现在的他觉得母亲没有说错,世家小姐的风骨,那可是从小培养的。
幸亏自己这回明察秋毫,没有错怪清扬。
沈清扬:“哦,对了世子,你走了没几天,灵竹姑娘就不见了,妾到处找都没找到,世子要不让人去管家找找。这事我也不敢声张,就怕被人知道灵竹姑娘出了府,对名节有损。”
宁泽翰:“不用找,灵竹上山陪我读书了。”
沈清扬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笑开来:“灵竹姑娘对世子的心意,真是羡煞旁人啊。”
一双纯真的美眸里,透着一股对真挚感情的向往,毫无瑕疵。
真诚、秀美、又雅致。
将灵竹那暗戳戳的小心思衬得如沟渠里的泥垢般污秽。
两厢比较起来,高下立现。
“这么晚了,世子快去陪灵竹姑娘吧。”沈清扬眼中有些不舍,但两人只是契约夫妻,再是不舍,也没有资格将人留下。
宁泽翰淡然道:“今日我歇在漱玉苑。”
沈清扬眼底露出一抹惊喜:“啊?那灵竹姑娘那边怎么办?”
宁泽翰:“她只是表姑娘,我怎么能歇在她院子里?还是要避讳一点。”
沈清扬句句都在为灵竹和世子着想,怎么会故意刁难。
这件事己经不用调查了,就是刁奴从中作梗、灵竹善妒,误会了清扬的好意。
男人从小就被教育,不能过多沉溺于情爱,虽然宁泽翰对管灵竹表现出执火明杖的偏爱,但其实,他在骨子里是轻视她的。
在这段关系中,他的地位高于一切,他是不可能犯错的帝王,他对她是完全的主导。
灵竹犯错,他必须加以惩罚,相反,清扬做的好,他留下来,是对清扬的褒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