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扬垂着眼眸,不知道想到什么坏主意,她低低地笑起来:“派人去盯着,放榜之后,马上过来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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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寿院,林氏也等的焦急,就连午膳也用得心不在焉:“还没放榜吗?”
宁泽翰笑道:“母亲放心,儿子必定不会让母亲失望。”
上山集训那几天,夫子押中了两道原题,其余的题目他发挥得也还是可以,上榜肯定没有问题,就看名次了。
等了不知道多久,南风回来了。
林氏忙道:“中了多少名?!”
南风低着头,声如蚊讷:“小的眼拙,榜上没看到世子的名字,夫人要不再派人去看看。”
宁泽翰眉心一皱:“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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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扬这边刚听说宁泽翰没中,立刻就带上粗使婆子去了荷香苑。
上次在金楼被嘲讽的仇,今日可以报了。
管灵竹正在练字,她身着素衣,手持湖笔,看起来着实有几分清雅。
看见沈清扬进来,管灵竹嘴边噙着一抹讥笑:“少夫人来干什么?是看我过得好不好吗?”
“可能要让少夫人失望了。”
荷香苑里的布置虽然不奢华,但处处透着文雅。看得出,世子待她很好,在沈清扬的刻意打压下,她过得也算不错,至少比她在家的时候强了不少。
沈清扬扶着晨曦的手坐到圈椅上,接过丫鬟递来的香茶,挑起眉看了吴妈妈一眼。
吴妈妈收到少夫人的眼神示意,一声令下:“给我砸!”
粗使婆子立刻在房间里乱砸。
管灵竹眼睛都瞪大了,“沈清扬,你疯了?!你砸我房间干什么?!”
“我告诉你,你胆敢动我一下,世子绝对不会轻饶你的!”
“你砸坏多少,定要赔偿多少!”
“啰嗦了。”沈清扬吹了吹茶盏上的浮沫,浅浅尝了一口香茶,娇嫩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慢慢悠悠吐出两个字来:“掌嘴。”
立刻有粗使婆子冲上去,将管灵竹押在地上,左右开弓打起来。
“啪——啪——啪——”
才打了三五下,管灵竹那张嫩脸就肿得像个发面馒头,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管灵竹身边的丫鬟是世子送来的,见主子受辱,丫鬟就要跑出去通风报信。
吴妈妈想要上前将人擒住,沈清扬轻轻摆了摆手:“由她去。”
这只是上半场戏,等世子来了,下半场戏才能开场。
管灵竹被打得这么惨烈,依然一脸不卑不亢:“怎么,不装了?终于露出恶毒的脸面了?也好,趁早让世子看清,把你赶出去!”
沈清扬唇角微扬,温柔如风的笑意仿佛能融化万年寒冰:“我砸了你的院子,打了你本人,非但不会受罚,世子和夫人还要夸我懂事呢。”
管灵竹冷笑一声,吐出一口血沫:“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沈清扬一个眼神,粗使婆子继续打人,一边打一边骂:“你个小娼妇,就是你勾引爷,坏了爷的大事!”
“爷去山上是读书的,你个小娼妇一肚子坏水儿,偏要上山勾引!现在爷落榜了,你高兴了?!”
“少夫人天天都盼着爷上进,就是你这起子不要脸的,天天勾着爷学坏!”
“要不是你,说不定那状元之位都是咱爷的!”
听到这话,管灵竹心头一紧。
瞬间明白了沈清扬嚣张的本钱。
世子落榜了,国公爷必定要发火。
沈清扬把将宁泽翰落榜的锅甩到了她的身上,既能平息国公爷的怒火,还能掩盖世子无能的事实。
世子和林氏是真的会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