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处境己然够艰难了,偏又有人出事。
周氏怀了身子,加上身体本就不好,平日里都格外小心,可她在这群食人族眼里,就是食物,毫无顾忌。
当时拖他们进笼子,跟拖死猪头似的。
周氏像是腰腹被搁了一下,此时肚子很不舒服。
戚铭诊脉,眉头久久没有舒展,“动了胎气,都见红了,你之后一定不要再挪动身子了,眼下没有药给你吃,只能让庄富给你多按摩按摩穴位,缓解一下。”
听到孩子有可能不保,周氏心急如焚,差点失声痛哭,被庄老太太捂嘴警告。
“你想把他们招来,弄死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尽管哭!”
周氏摸着肚子,瞬间清醒,赶紧憋回去,不再出一点声音。
这是她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都坚持到现在了,不能有一点闪失。
庄招娣和庄富,看她泪眼婆娑,想哭又憋着的样子,很是心疼,按照戚铭的手法,轮流给周氏按摩身上穴位。
时间一点点过,眼瞅着天就要亮了。
钱素素记得那个族长说,今天要吃掉几个,她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反击。
她唯一的优势就是,跟她关在一块的都是年轻人,都是壮劳力,他们若是一块做些什么,会方便很多。
但具体如何做,还得好好想想。
蝉鸣蛙叫,天边晕起一度白。
自从钱月月带着所有东西逃跑,所有重活累活就落到了钱老婆子身上。
陈泽和陈寡妇呼噜打的震天响,钱老婆子拖着残疾的一条手臂,给两人洗衣服。
一边洗一边哭诉,“杀千刀的钱月月!小贱人!我可是你亲奶奶,你就这么扔下我不管,也不知道带我一块走,让老婆子我在这受这些罪。”
这会儿想起来了钱素素对她的好,要是她在,肯定不忍心她做这些粗活。
越想越后悔,当初她咋就失心疯那样对老大一家呢?
要是好好对老大,大川他们那么多男丁,肯定会给她养老送终,也不至于这个年纪,还要给陈泽那个杀千刀的洗亵裤。
陈寡妇睡的口水首流,醒来后,看见她暗自抹泪偷懒,气的一巴掌呼过去。
“磨蹭什么!这点衣服都洗不干净,还想不想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