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庄趾,洛秋水问道。
她明明己经告诉过他去找陆怀橘了。
庄趾勉强起身,道:“未见这恶贼伏诛,我心难安。”
他少有地神情严肃了起来。
“你跟他有仇?”洛秋水追问。
庄趾神色一暗,指了指自己的脸:“在下这些伤疤,全是拜长生教所赐。”
“故而虽然修为己然筑基,却并未补全缺漏,只为时刻警醒自己!”
“只可惜…实力不济,故而蹉跎至此。”
他回头看了眼倒地的韩克己,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真正的高手对决,一招一式间蕴含无穷变化。
自己与他们相比,果然还是差得太远。
不过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幸运。
洛秋水似是察觉到他的想法,淡淡开口:“修行之路,贵在坚持。”
庄趾恭敬点头:“多谢指点。”
洛秋水忽然长叹了一口气,仿佛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洛秋水望向庄趾:“你伤得不轻,此刻返程恐有风险。”
庄趾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
“去陆怀橘那里休养几日吧。”她垂眸,指尖轻抚衣袖。
“啊?”庄趾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洛秋水抿了抿唇,银白色的灵蝶在她身边盘旋,随后消散:“那桩因果我己还清,如今只盼你能多加照看于她。”
“啊。”庄趾呆立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谨遵吩咐。”
他应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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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趾将陆怀橘封为“压寨夫人”后,便将她安置在长风山中。
他并未派人严加看守,只是觉得她自己走不出长风山而己。
陆怀橘却不愿屈服,干脆在寨主房中住了下来。她每日早起梳妆,优雅地品茶赏花,仿佛这里真是她的闺房。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先低头。庄趾常常借故来找她说话,却总被她冷言相对。有时他会带来山里的野果野味,她也只是淡淡扫一眼就不再理会。
二者在这之后闹出了一系列的糗事和逸事。
渐渐地,庄趾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见到她。即使只是远远望着她在院中浇花,心里也会泛起涟漪。
而陆怀橘虽然表面不显,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藏不住。
然而这份渐暖的情愫下,却埋藏着一个残酷的真相。
早在庄趾带她回山后没几天,商队为了填补长生教的空缺,联合官兵洗劫了她的村庄。
而陆怀橘的奶奶…死于非命。
所以当庄趾与陆怀橘坦白心意,两人踌躇满志地来到村子之后…
…所见非故人,所知皆故去。
【枯黄的落叶铺满了村口小径,庄趾站在那里,垂下了头。
他的面容上浮现出深深的自责,眉头紧锁:“如果当初我早早地同意了你的请求,陪你回来,不与你赌气,结果是不是会不同呢?”
陆怀橘抬起袖子擦拭眼泪,她的目光穿过破败的村落,望向远方。
微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缓缓摇头:“应当付出代价的是那些长生教的贼人…我们能做的,只有让他们血债血偿。”
寒风掠过,带起地上的落叶。
陆怀橘转身面向庄趾,眼中泪光未干:“庄趾…你愿意帮我吗?”
庄趾向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掌。
“当然。”
他的掌心温暖有力,声音坚定。】
———《因果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