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依然睁着,浑浊的瞳孔中似乎还映照着那头可怖的孽物。
不远处,那头形似巨蟒却生着狼头的孽物也己经断气,它庞大的躯体扭曲着,漆黑的鳞片上沾满了血污。
族长用生命换来了这场战斗的胜利,用最后一击将孽物钉死在了这片荒芜的大地上。
寒风呼啸,卷起无数细小的尘土。族人们跪倒在地,发出悲恸的哀嚎。有人捶打着胸膛,有人撕扯着衣衫,有人用沾满血污的手掌抓挠着脸颊。
这是他们送别族长的方式,用最原始的哀恸表达着失去守护者的绝望。
谢祁那却只是静静地站在父亲的尸体旁,他穿着破旧的兽皮衣,瘦削的身躯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他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仿佛灵魂己经随着父亲的离去而被抽空。
这是方那族的宿命。
族长的位置从来都不是一个荣耀的象征,而是一个消耗品。
他们像是祭品一般,一个接一个倒在与孽物的搏杀中。
当一个族长倒下,另一个族长就会接替他的位置,继续这永无止境的轮回。
时光飞逝,当谢祁那接过族长的位置时,他己经完全理解了这个位置的意义。
他继承了父亲的遗志,带领族人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求生。
每一天,他都要面对同样的循环:狩猎、吞食孽物、保持清醒,然后继续狩猎。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麻木,如同一具行走的躯壳。
那个曾经试图在死寂的土地上种下希望的少年,如今己经被现实磨平了所有棱角。
他不再期待土地能够孕育出生机,不再幻想天空会变得明朗。
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生存的动作,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
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生存就是唯一的意义。
而他,作为方那族的族长,除了带领族人继续这场永无止境的挣扎之外,别无选择。
记忆的洪流还在继续,洛秋水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己经看到了她想要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