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曾经随着商队游历过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他见过一个十分古怪的人。搜索: 今晚吃鸡 jinwanchiji.com 本文免费阅读
他看起来像是个商人,却没有半分商人的聪慧。
就连买的东西也很奇怪。
他不买灵丹妙药,也不买什么绝世功法。
他只是跟着商队,西处重金征求能够治理“灵脉污染”的方法。
当时的季云见识尚浅,不清楚所谓的灵脉究竟是什么,又怎么会被污染。
但是他能够感受到这件事情不好办。
因为每每有人听到那怪人的要求,原本因为报酬而兴奋起来的神色顿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阴郁至极。
即使是有人提出来要试试,大多也是被那坏人拉走,最后大抵是无功而返——他们的脸色都不大好。
那怪人总是会在这时候唉声叹气,久而久之,这仿佛成了什么约定俗成的固定环节。
商队之中不乏一些混不吝的,喜欢拿这件事情来打趣他。
他有时候脸会涨得通红,气不过的时候也会动起手来。
而且他实力不错,那些口头上挖苦他的人往往最后会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顶多暗地里嚼嚼舌根。
只不过季云对这些事情并不如何感兴趣。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他只觉得这红尘有些吵闹。
他听人说这怪人原本是东仓的人——那时候东荒还不叫东荒,叫做东仓。
原本的东仓称得上是得天独厚的宝地,灵气纯粹而充裕,孕育的天地灵物数不胜数。
只可惜突然有一日东仓的灵脉被未知的存在污染,原本生活在这里的普通人被突然变异的灵脉所污染吞噬,一些修为不过关的修士则是因此堕化入魔。
只有一部分修士靠着修为勉强抵御了灵脉的侵蚀,连忙逃出了东仓。
那怪人便是其中之一。
虽说修仙之人尘缘尽断,但是若没有一丝乡土情怀,难说这眼前之人究竟是褪去凡尘的仙人还是忘恩负义的野兽。
至少这怪人也许是前者。
当时的季云是这么想的。
……
……
随商队游历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只是还在路上便有人要永远离开了。
那是一个夜晚,季云记得还算清楚。
虽说修士不必睡眠,但是打坐入定的状态下对外界的感知难免比平时差上一些。
所以商队还是会安排人守夜。
巧合的是,当时正轮到季云。
因为不能打坐修炼,季云正无所事事地望着天空。
浩瀚无垠的夜幕,星辰点缀其间,如钻石般璀璨。
这时,一个身影走到季云身旁。
那人身形佝偻,面容憔悴,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只是此刻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他走到季云身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我要走了。”
季云抬眼,看了看他,轻轻颔首,示意自己听到了。
那人似乎并没有在意季云的反应,继续说道:“我找不到啊……我几乎走遍了整个大陆,却还是找不到解决灵脉污染的方法……”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道吗?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回忆起过去,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我在东仓也算是个天才,那时候我觉得,区区灵脉污染,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最开始,我并没有加入商队,而是尝试着自己一个人去解决灵脉污染的问题。”
他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其实我也没有其他人说的那么强烈的乡土情怀,当时我只是想着,先试试看,如果不行就放弃。”
他苦笑一声,“可是后来我才发现,灵脉不仅仅是灵魂的脉络,更是生灵的脉络。它会记录下所有与它相关的生灵,尤其是那些生于斯长于斯的生灵,更是与它息息相关。也就是说,灵脉的污染,己经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根源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带着深深的无力和绝望:“我解决不了灵脉的问题,而我自己的生命,也会随着污染的加深,逐渐走向消亡……”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季云:“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季云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没有。”
“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对你的遭遇感到同情,但我对此无能为力。”
“我或许应该为你感到悲哀,但是我的悲哀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