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用皮尺比画再比画,还是无从下手,一次次鼓足勇气,一次次败下阵来。
算了,萧燃还是如泄了气的皮球,拉起被子再次盖上了这个有万千魔鬼诱惑的潘多拉盒子。
萧燃相信,此刻的被子下面肯定盖着魔鬼,一个诱惑年轻男子走向深渊的魔鬼。
燥热难耐,萧燃跑到卫生间,借着炉火刚刚加热些的自来水浇在自己的头上,使自己恢复理智。
他盘算着,这个女人可真不一般啊!流氓无赖成群的胡子窝里,竟然生活着这样一个带王八盒子的年轻俊俏女人,她是什么来路?
自己还要加倍地小心才好。
帝国的谍报机关被袭还死伤了日本人,崎田千惠知道案件性质严重。
水道街附近是劫匪消失的重点区域,前面的透隆街,紧挨着八杂市。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于此。
崎田千惠领着人在这一带反复搜查,但逃匪却像一枚针丢进了大海里。
她布置完城内戒严又亲自带人搜捕后,天己经放亮了。
崎田千惠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值班室,神情一阵恍惚。
仿佛是在做梦又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今天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颤抖,在流血,分不清萧燃床上出现了其他女人自己是失落还是解脱。
可是脑海里不停地闪烁着赤裸女人惊恐的眼神和萧燃微笑的面庞,挥之不去。
萧燃,这个自己来中国后唯一欣赏和信任的满洲国男人居然欺骗了自己。
崎田千惠一肚子委屈搜查回来,躲进关东军情报部值班室里,强忍着哭声泪流满面。
她扯下自己的帽子擦干眼泪,一股凄凉和耻辱从她的心底升起。
刚才,当那团白花花的,令人作呕的赤身女人的肉体出现在萧燃床上时,她不知所措了。
她忍受不了自己心仪的男人有了新伴侣,更接受不了自己失态而丢失了大日本皇军的面子,她认为自己今晚的表现实在太糟糕了。
作为高雅尊贵的日本军人,居然把军警捉贼瞬间演化成了怨妇抓奸。
帝国军人做出这么失去理智的举动,她感到羞愧难当,崎田千惠真的害怕明天自己可能成为一个尽人皆知的笑话。
崎田千惠慢慢冷静下来了。
她想,自己的表现也许不算很糟糕,日本兵不徇私情可以检查一切有嫌疑的对象,哪怕掀开女人的被子也是可以理解的。
大家也或许会这么认为,也应该这么认为。
“那个女人真是太下贱了”,她忍不住鄙夷地用东北话差点骂出了声:“婊子、婊子、婊子,我看她比桃花巷的婊子还脏,还不知道砢碜。”
中国警察们教会了崎田千惠一口流利的东北脏话。
她从来看不起中国女人,作为未婚妻,让那个混蛋萧燃说是妓女都不敢言语。
她苦笑着摇摇头:“流氓、无赖、色狼、衣冠禽兽萧燃,你怕我误会,你找桃花巷婊子我就不生气了?你等着!”
崎田千惠己来哈尔滨多年,又一度在警察局工作过。
她对藏污纳垢的桃花巷在熟悉不过了。
那么桃花巷又是什么所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