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叫肇来福,是章钧吾的老相识。本文搜:当看书 dangkanshu.com 免费阅读
是车老板子。
(东北话:车老板子是赶马车的)
十来年了,章钧吾只要来到兴仁镇附近勘探他就会找到肇来福当向导,雇用他的车马。
肇来福人热情憨厚讲义气,附近十里八乡没有不知道他的,就连胡子听得他的名号都给他几分面子。
章钧吾经常带着队伍来,有时一住就是大半年,肇来福忙里忙外成了编外后勤人员。
章钧吾为人木讷但信任肇来福,经费足了就毫不吝惜,经费少了他也毫无愧疚。
肇来福与章钧吾倒是心有默契,从不计较。
这一年刚入冬,章钧吾又是只身来到了兴仁镇寻找石油,仍旧住进了肇来福芦苇荡里的家。
几日里,章钧吾日出离家,日落回来,风尘仆仆不辞辛劳。
肇来福提醒他:“章队长,我知道沼泽地你路熟,不带向导也丢不了你。可是现在刚入冬,冰层都没冻踏实,你万万不可抄近路涉险踏冰啊!”
“放心吧老哥!我心里有数。”章钧吾满不在乎。
这天,天黑透了章钧吾还没回来,肇来福意识到出事了,连夜打火把寻找。
终于在两里地外的冰窟窿里拖出了己经冻僵的章钧吾。
章钧吾自称误入胡子窝,逃跑时慌不择路,掉入还没冻实的沼泽中。
人是得救了,养伤期间大雪封了路,一住就是一个多月。
两个人闲来无事就要喝几杯,章钧吾告诉肇来福:“来福哥,不是我不信任别人非要自己逞能一个人来找石油,实在是事关重大,我不得不防啊!”
“你是干大事的人,国家民族的事我也听不懂,但命是自己的,”肇来福说,“在这一片再遇胡子,你只管提我就是,不必跑,保证胡子好吃好喝的招待你。”
有了救命之恩,章钧吾也就拿肇来福当了亲哥哥。
此时,看到孩子们睡下了,“鹤伯伯”肇来福拉着章钧吾来到了池塘边。
肇来福神情少有的严肃:“钧吾啊!我急三火西地找你来是有事跟你说,不说我不踏实。”
章钧吾说:“来福哥,你说。”
肇来福向章钧吾详细叙述了事情经过。
一个月前的一天,天刚蒙蒙亮,急促的砸门声惊起大片水鸟。
来的人是胡子。
他们冲进门一边喝令肇来福交出生人一边西处寻找。
绺子里大当家的也来了,看到手下吆五喝六吓坏了女人和孩子,很不高兴:“崽子们,都轻点,都是乡里乡亲,别吓坏了肇老板子一家,院里院外仔细搜。”
他转身对肇来福抱拳行礼,“肇老板子,得罪得罪,看到生人没有?”
肇来福一边应付着一边拉着大当家的走到一旁低声说:“石头,咋的了?”
这个大当家的是肇来福妻子的亲弟弟,怕牵连家人,没几个人知道他们的这层关系。
大当家的暗地里告诉肇来福:“姐夫,昨天我们绺子附近来了一伙外地人,拿出一堆设备不知测量啥?崽子们一问说是打猎的,这不是扯王八犊子吗?崽子们说哪有这么打猎的?就交了手。这伙人除了猎枪还带着王八盒子,搂火打伤了我两个兄弟,多亏我人多,才没吃大亏。把他们抓回来咋问都不说实话,嘴还挺硬,崽子们急了,失手打死了一个。”
“打死了?”
“打死了一个,剩下的有个人交代说他自己是奉天石油勘探队的,还掏出了工作证。声称自己是被这伙人骗来的,他跟我提的附近认识的人里就有你。既然认识你我就吩咐崽子对他好点,轻点绑着。”
肇来福吓得哆嗦:“认识我?我经常给奉天石油勘探队的人拉东西,队里的那些个人认识我也是正常的。石头啊!我就说让你找个正经营生你就是不听,有王八盒子的那还不是小鼻子?那人叫啥呀?你闯祸了!”
石头脑袋一横:“错就错了,怕他个鸟?认识你那小子口音也不利索,叫啥忘了,反正都不是好东西,我就想干脆都杀了一了百了。谁知就这小子绑得松看来地形是真熟,居然跑了,晚上林黑草密的,根本没法追,我们天亮了才撒网找到踪迹追到你这儿。”
章钧吾打断了肇来福的回忆:“我的人给小鼻子带路勘探?”
肇来福急得首搓手:“兄弟呀!那还有假?孩子她舅说那个人有你们的证件,还认识我,我们这荒郊野岭的哪有戴眼镜的文化人啊?那些个死尸都穿着日本的兜裆内裤。机器上和笔记本记录的都是日本字。”
“咱们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