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商铺浴池咱们见过,我料定咱们还会再见,所以只留了名。”穆喜说。
萧燃说:“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汉,普通人早吓跑了,你还敢主动和我打招呼?”
“我鹊贼既然喜欢留名,就是义字为先,恩公你救过我的命,我岂有不报恩还躲着您的道理?”穆喜又说,“我逃出赌场院子之前,我朋友就不幸被保镖扔的斧子砍中死了,要不是恩公你救了我,哪还有命能陪我老爸在这里洗澡聊天啊?”
“你们俩咋有那么大胆子敢去劫天局黑赌场?你黑吃黑官府不抓你,绺子也饶不了你呀!”萧燃很好奇地问。
穆喜说:“恩公你有所不知,我家就是拉荫人,我爸为给我妈治病,就经查三爷介绍去给小鼻子修兵营挣钱。谁知半年多下来,查三爷才给了两个月工钱。”
“为啥这么少?”
“我爸找查三爷要,他说小鼻子也没给他结工钱。我爸只能去找小鼻子要,小鼻子又说工钱给领工的查三爷了。这罗圈账我爸哪能犁得清?他苦苦哀求查三爷,查三爷说乡里乡亲的他也不能看着我妈病死,可以先借给我爸点钱给我妈治病。”
“姓查的有那好心?”
“我爸根本不识字,画了押借了钱,谁知竟是十个月算一年的高利贷,这利滚利的我爸实在没办法还清。再去兵营找小鼻子要工钱,小鼻子说他无理取闹,撵走几次,最后终于火了,两个日本兵出来打折了我爸一条腿。”
萧燃说:“拉荫兵营我听说过,附近己经不许百姓进入了,你父亲没被小鼻子开枪打死捡条命己是万幸了。”
穆喜叹口气说:“唉!中国人的地方,中国人还不能去?当时兵营初建管理还没那么严。我爸拖着一条腿回家,我妈着急上火一口气没上来,死了。刚发完丧,查三领人就来要账了,声称‘别说小鼻子没给工钱,就是给了,你家这点钱也不够还饥荒的’要收了我家的房和两亩薄田。我爸忍无可忍,拿拐杖和他们拼命,结果被打折了另一条腿,我刚冲上去也被打昏了,被他们一起扔到了乱葬岗子。”
(东北话:饥荒即欠债)
萧燃说:“这查三也真是中国人里的败类,那你们咋到了这里?”
穆喜接着说:“我醒来后哪敢再留在拉荫?背着我爸逃到了哈尔滨。不满恩公你说,我生得瘦小,除了偷盗再没有养家报仇的本事,我恨小鼻子,我也只偷小鼻子。”
萧燃叹口气说:“那你怎么又敢动了抢的念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