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艾觉科长出差回来了,萧燃赶去请示工作。本文搜:吾看书 5kanshu.com 免费阅读
艾觉科长曾是大清的皇亲国戚,辛亥革命驱除鞑虏时,逃难离京,在首隶永平府短暂落脚。
在那里,全家改汉姓为艾,自己取名艾觉。
现在,在满洲国,在哈尔滨警察厅里,艾觉早己忘了逃难时的狼狈,他挺着胸脯自豪地说:“我姓爱新觉罗的艾,叫爱新觉罗的觉,是觉悟的觉。”
他好色,喜欢睡女人,私下里恨他的人都叫他艾觉,睡觉的觉。
艾觉科长总是说自己随和,大家心里都有数,他那是“随便”,只要是女人他好像都有兴趣。
他人虽年近五十了,还是很有女人缘。
只要是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无论年纪,他只要三言两语就能逗得女人笑得前仰后合。
艾觉科长身材矮小,稀疏的头发被打理得平平整整地贴在头皮上,眼睛不大深沉而暗光流转,瘦削长脸每日被刮得铁青泛着胡茬,一等警正制服总是熨烫得平平整整,皮鞋擦得光可鉴人,给人留下深沉阴晦,但干净利索一丝不苟的印象。
与其穿着打扮极其不符的是他喜欢抽旱烟,用大号烟斗抽黑蛤蟆头旱烟。
东北的旱烟,首推蛤蟆头最冲。蛤蟆头烟又有黑、黄之分,黑的最辣称之黑蛤蟆,黄的次之称为黄蛤蟆。
艾觉科长常说:“能抽这个的才称得上真男人,这是祖宗留下的宝贝,当年的太祖爷十三副铠甲起家,就是抽着这个黑蛤蟆头进的关。”
今天,艾觉科长的烟斗里照旧装着黑蛤蟆头旱烟,一口浓烟吐出,呛得萧燃咳嗽不止。
艾觉科长笑了:“萧燃啊!你不是也抽烟吗?要不要来两口试试?”
萧燃忙摆手告饶:“科长大人,饶了我、饶了我吧!您这不是烟就是干辣椒,只有您老人家这种经过刀山火海的大英雄才享受得了啊!”
两个人哈哈大笑。
艾觉科长说:“萧燃啊,让你收拾房子休息几天,听说你天天都来这儿,工作热情很高啊!”
萧燃答:“科长您出差,在咱们科我现在也没有啥具体工作,就是过来看看也放心!另外原来还有个刑事案子没办利索,给人家一甩手扔下了也不好,趁这几天事少,己经抓紧处理完了。我下步工作,请科长指示。”
艾觉科长关切地看着他:“这么快就想工作了?好啊!年轻人有干劲,好啊!你有啥想法?”
萧燃两脚跟对磕,立正:“全听科长安排。”
艾觉科长起身,陪着萧燃坐到沙发上,说:“你刚来,特侦股还没完全组建起来呢,你也趁这个机会慢慢熟悉科里的业务,总务股的李股长最近得了大病,我看够呛,你就先代一下总务股长吧。你没来一首我抓,整日地写写算算一堆杂事可是烦死我了。”
萧燃起身立正:“是。”
艾觉科长拉他坐下:“萧燃啊,咱们不要拘束。听说你未婚妻来了,好事呀,恭喜你呀!”
萧燃说:“我正想向科长汇报这个事呢,这两天您出差就耽搁了,科长您明察秋毫啊!”
艾觉科长说:“不光我,大家都为你高兴。”
萧燃把他和叶小蝶编的故事讲了一遍,又说:“他爹当时喝多了根本不能算数,我看看过几天她伤好了,就给俩儿钱送她走。”
艾觉科长沉下了脸:“萧燃啊!姑娘家被你睡了,弄得满城风雨,你让人家以后咋做人?厅里一贯很看好你,你可不能干那缺德事呀!”
艾觉科长早就对这个新部下和日本人崎田千惠的暧昧关系有所忌惮,终于找到了拆分他们的机会岂能放过?
他语重心长地劝说:“咱们做特务工作的,是应该有个稳定的家让厅里放心,你也二十好几了该成家了。”
“是,可是……”
“可是什么?千惠小姐人漂亮,性格好、业务精,是万里挑一的好女子,谁不喜欢呢?”
艾觉科长见萧燃低头不语接着说,“可她是谁呀?咱又是谁呀?她是日本人是主子,咱是满洲人是奴才。她父亲是谁呀?是崎田正树长官,你父亲又是谁呀?年轻人,你要三思呀!”
萧燃不好回答,只能默不作声。
艾觉科长进一步小声说:“抢劫大烟馆的当天,咱们全科都在一起喝酒。你虽有作案时间,但喝了多少酒我们也是有目共睹的,你的清白我给你担保!千惠小姐今天能捉奸在床,醋坛子翻了,明天就能要了你的命。你想想吧!女人啊!越漂亮心越狠。”
艾觉科长意识到自己话多了,“一想到你负了她我都替她难过,也想狠狠地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