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棺椁在河滩上泛着幽光,月光挣开乌云的瞬间,陆明看清了棺身上细密的纹路——那不是铸造形成的天然纹饰,而是用某种锐器反复刻划留下的痕迹。本文搜:33看书网 33ksw.com 免费阅读他伸出玄黄堪界尺,金线突然绷得笔直,在距离棺面三寸处剧烈震颤。
"尺不过棺..."陆明瞳孔骤缩,"这是活人棺?"
白砚舟的右手已经按在棺盖上。黑色银纹袖口下露出半截苍白手腕,青筋随着他运劲微微隆起。棺盖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挪开一道更宽的缝隙。刹那间,混着腥味的白雾从棺内涌出,在河滩上凝成一个个孩童脚印的形状。
陆明立即以乾坤笔凌空画了道“巽风镇煞符”,朱砂色的光纹刚成型就被雾气腐蚀出蜂窝状的孔
陆明的乾坤笔悬在棺前三寸,朱砂色的光纹在潮湿空气里微微颤动。他右臂胎记突然灼痛——金色纹路正顺着经脉蜿蜒,在肘窝处结成半片枫叶形状。
白砚舟的右手按在棺盖上,骨节分明的五指微微发力。黑色银纹袖口下,九曜算筹的尾端露出半点寒光。
一股带着腥臭味的阴风窜出,在河滩上卷出七个小漩涡。
"未时葬,寅时开。"白砚舟突然开口,声音比河风还冷三分,"棺中生气走兑位。"
陆明挑眉,玄黄堪界尺横在棺口:"兑为泽,主口舌..."话音未落,棺底尸蜡突然"咔"地裂开,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指甲刻痕——
「老瞎子封棺更夫守钥庚子冬月童指代命」
字缝里渗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种粘稠的黑色液体,在青铜表面腐蚀出蛛网状的纹路。
河雾突然被木梆声劈开。
“咚!咚!咚!”
三声梆响由远及近,每一声都精准踩在陆明心跳的间隙。他猛地回头,看见浓雾中浮现一盏摇晃的灯笼,昏黄的光圈里,更夫老赵佝偻的身影像是从青铜棺的阴影里直接渗出来的。
白砚舟的右手瞬间按在算筹上,九根骨筹在袖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他眯起眼睛——更夫那双千层底布鞋上居然没有半点泥泞,仿佛不是踩着河滩走来,而是顺着梆子声凭空凝结而成。
“寅时三刻,阴人借道——”老赵拖长的尾音突然卡在喉咙里。他枯树皮般的脸皮抽搐着,浑浊的眼珠倒映出青铜棺上蠕动的铭文。灯笼"啪"地砸在地上,骨碌碌滚到陆明脚边。
诡异的是,灯笼里的蜡烛明明已经倾倒,火光却垂直向上燃烧,在潮湿地面投下棺材形状的黑影。
"赵叔?"陆明用乾坤笔挑起灯笼,朱砂笔锋在火光中拉出细长的血线,“您这巡夜的路线,什么时候改到黄河滩了?”
老赵的梆子"当啷"砸在船板裂缝里。他弯腰去捡时,陆明注意到他后颈处有一圈淡红色的勒痕——像是被极细的铜钱绳长期勒出来的。更诡异的是,他每次呼吸,那勒痕就跟着脉搏一起微微发亮。
"老子追着煞气过来的。"老赵的指甲抠进梆子裂缝,木屑簌簌掉落,"这棺..."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右手小指缺了指甲的部位渗出黑血,滴在棺上立刻被青铜吸收。
白砚舟的算筹不知何时已经排成井字阵,最中央那根正指着更夫残缺的小指:“戌时生的更夫,寅时现身在坎位。”他声音比河风还冷,“你在躲什么?”
老赵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后退时踩到自己灯笼投下的棺材影,影子突然立起来缠住他的脚踝。陆明看得真切——那根本不是影子,而是无数根头发丝粗细的铜钱绳!
"当年这棺..."老赵的喉结滚动,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撒向河面。那些刻着"癸亥"字样的钱币入水不沉,反而排成一道浮桥。他踉跄着退到铜钱上,残缺的小指诡异地指向棺底:“是老子亲手沉的水。”
河面突然掀起三尺浪。那些铜钱被浪头打翻的瞬间,陆明看见每枚钱孔里都钻出一条红绳,绳头系着的正是更夫缺失的那半截指甲...
白砚舟的算筹突然从袖中滑出七根,在棺上排成北斗状。当摇光位的骨筹指向铭文时,其余六根突然悬浮旋转,在空气中划出淡金色的卦象轨迹。
“阳算·九曜推演。”他左手掐寅午诀,算筹组成的星图突然放大,“棺长七尺三,合离火之数;宽二尺一,应少阴之变。”
陆明趁机将铜钱按在铭文上。青蚨钱"叮"的竖在"命"字中央,裂缝中渗出细密的黑雾,在空中凝成记忆片段:
暴雨夜的义庄,老瞎子用青铜剪刀剪断某个孩童的尾指。更夫在一旁数着刻有"癸亥"的铜钱,每数一枚就往孩童嘴里塞一粒朱砂。当剪刀第三次开合时,孩童的惨叫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