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御史台那群人只乐于按自己的想法规划朝官百姓,南部的仗打的漂亮他们才暂时安静了,可突厥的仗前前后后十几年都没完,真到那时候一件蝇头小事也够我们喝一壶的了,”陆迟说罢也空了酒杯,甲胄穿在身上的果断和常服的虚怀若谷当真不同,只是暂时没人发现他身上似有似无脱离了血腥气的酒香。本文搜:肯阅读 kenyuedu.com 免费阅读
“突厥闹了几百年了,前还叫匈奴,但叫什么都不老实,特别是这一代的突厥可汗,听说他可是报了入主中原的豪情壮志呢。”
宣静坐在陆迟边上,边喝酒边顺气,不提宣静是新科榜眼,就是放在平常他对消息也一样灵通。
苏槐歌抿下一口糕点道:“从匈奴到突厥哪一任可汗没有这个心思,又有那个真的实现了的,不过是议和之后又开始作乱然后再议和,虽然威胁不到京都,但边境百姓也不能天天过这样受扰的日子啊。”
苏槐歌虽然在朝堂之外,可也没有谁规定了女子就不能谈论国家大事,更何况苏槐歌身有诰命,也是拿朝堂俸禄的主。
陆迟叹气:“话是这么说没错,突厥对于边境百姓的困扰是历代君主都无法避免的,突厥虽然没有发展到与翊朝抗衡之时,可要真的铲除突厥,不是一般的难。”
身在边境,自然更加有所体会,突厥兵力虽不及翊朝,将士们也没有更好的操练,可到底是马背上的国家,人高马壮,打的就是勇猛拼命,实在是难于其长时间作战。
因此历来,与突厥之战,非是准备充足,皆不以持久战为上计。
江缔一脸嫌弃的别开眼不看腻在陆迟身边的宣静,慢悠悠的一只虾下肚,满口酱香:“突厥在草原上发家,也便像一匹永远无法驯服的烈马,只在蓝天白云下驰骋,怎么可能甘愿屈居人下,带上马鞍,受人驱使,以现在翊朝的国力来看,突厥可汗的‘雄心壮志’必然不可能实现,只是想要彻底歼灭突厥,恐怕还只是空想,这场景,至少我们是看不见了。”
不过现在赢了突厥,翊朝就能安定个百来年,至于百年以后,便不是他们可及的了。
“朝中说的好听文武百官,但武官那么多人,抛开低品不谈,真的有勇有谋,武艺上乘,有将帅之才的有多少,能单独独挡一面的又有多少?六年前的事他们有些人就当忘了,大概也忘了别人还记得吧”宣静一边嘴里塞着一块绿豆糕,一点也没耽误他说话思考,甚至没有一句含糊……
果然是当年学堂在夫子眼皮子底下偷吃都不会被发现的人。
“谁让现在武举不似武帝是严苛,那时可都是名将良才,对外出征无一败绩,现在却是连文臣底下都能养出来武将了。”
苏槐歌直接擦了自己嘴上的唇脂端起碗来喝汤,想当年,苏家也是有武将的。
而话中所谓可以养出来武官的文臣,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俗话说得好,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乱世将军就是国之栋梁的忠武之臣,但太平盛世将军就是帝王眼中的眼钉肉中刺,所谓功名,不过是催命符罢了。
翊朝虽不是重文轻武,可确实不如武帝时期了。
但当今圣上,能稳坐江山这么多年,这等难定民心之事,成帝绝对不会轻易去做。
就像他封给了世家子散阶官一样,以退为进。
“总归,这场仗躲不掉,”江缔喝下最后一杯青嗅酒,不知不觉,竟然快两个时辰过去了“只希望能大胜而归,少点闲言碎语吧”。
她为女将让众人不解甚至不满,不就是因为,这不和所谓世俗的规矩吗?
宣静点性子生来就容不下太多哀愁,他左右手一起把两个人勾着肩膀拉过来,大有一副好兄弟三结义之势 “阿朝你管他们干什么,你和眠晚安安稳稳的就好了。”
“就是……呐,阿朝眠晚,这是我费了四天功夫绣出来的护身符,也是我在后方的支持了。”
苏槐歌一边点头一边走到两个人身前,把藏在袖子里的护身符摊开给两人看,针脚整齐,可见其心。
“多谢槐歌了”。
江缔先接过来,这技术真是她几辈子达不到的。
但……
苏槐歌看着自己手中剩的一个护身符,有些紧张的看向陆迟:“眠晚?”
陆迟先是道谢,然后故作姿态道:“槐歌,你送我东西,甘少卿知道了不会找我麻烦吧。”
苏槐歌:“……”好嘛,下次能不能别提家属了。
然而宣静却已经不知道笑到九霄云外去了。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