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江缔连忙摆手,叹息一口把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下来,却正好看见了被江孤放在边上的兵符。本文搜:精武小说网 jwxs.org 免费阅读
江缔一瞬间的思绪全都涌上心头,哪怕她面上不显,但江孤还是看出来她在担忧什么“放心,陛下还不会拿江家怎么样,这兵符,是我带去给陛下的。”
江孤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外面撒进来的阳光正好扑在他身上,甚至还有几丝调皮的滑到了江缔腿边“我什么年岁自己心里清楚,陛下也清楚,位高至此手握重兵,若是往前十几年或许我还可以在战场上对陛下以示忠心,”他转过身,面上的皱纹是抵不过的岁月。
“我老了,陛下也上了岁数,能上战场的次数屈指可数,”江孤平静而坚定的目光一直看到江缔心里“陛下尚且有余力整治朝堂,我旧伤加身,还能保住陛下的江山多少回?”
江缔一直都明白功高盖主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只是她没料到在她心目中仍然是一方猛将的父亲,已经到了告老还乡的地步,亦没过早想到,帝王权术,如此残酷。
“爹是去奉还兵权,还是……”
江缔手抓着衣角欲言又止,“辞官”那两个字她说不出口,江孤他怎么会辞官呢?
江孤看着女儿,哑然失笑 “自然是去奉还一部分兵权,现在我不会辞官,陛下也不会允许,江家世代从军,陛下不会连一个空职都不留。”
那就太失天下民心了。
江缔被江孤笑的有几分不好意思,她别过脸,像是螃蟹走不一样挪到江孤身边,身子探出窗外左右看没人,这才问道:“陛下没接受?”
江孤却突然沉默,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不把成帝的话告诉她,“陛下说,这兵权归属,他自有定夺。”
然成帝所言并非如此。
江孤记得自己面前的帝王威严背后的沧桑模样,盯着他看了许久,又对着墙上的一把剑看了许久,才道:“这兵权早晚也会在江家手里,爱卿不如就替朕替翊朝保管着吧。”
“是我胡思乱想了”江缔拍拍脑袋,渐渐感觉自己头上的力道似乎加大了,偏头一瞧,是江孤“爹,咋了?”
“没什么事,只是叫你小心路上,别出师未捷身先死,”江孤看着江缔,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以前只能抱着他腿的小姑娘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爹放心吧,翊朝境内能要我命的人屈指可数,”江缔有几分自豪“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江孤笑出声来,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除此之外,小心班府的人,到驿站之前一点行踪都不能叫他们发现。”
江缔想起上回班太傅那门生,当真不是个善茬,她于是点点头:“班太傅门下的弟子好像格外看不惯我。”
甚至胜过班太傅?
“班裴看不惯你,还能指望他一手教出来的学生能看的惯你?”江孤嗤笑一声,嘴上功夫倒不是一般的厉害,江孤早年随还是太子的成帝出征时,没少被他上折子告御状,现在的江孤不会理他,但当年的江孤要不是江夫人拦着已经冲到班府把人打一顿了。但江孤随即道:“几百号门生他就是神仙也管不过来,至少阿朝,他虽然与江府过不去,却也不是不识大体之人,宁娴长公主牵扯太多,阿朝,对他,不必以敌人视之,也不可以良友待之。”
江缔沉默,班太傅从来没想过要她的命,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让她再不能为官,但江缔就是不明白,女儿身怎样就要受此不公,她难道没有做给世人看她费尽千辛换来的功勋?
“……爹,我知道了,”江缔的心一下子沉下去不少,她看着自己手上的茧,不经有些恍惚。
“朝妹妹,男子能做到的,女子也可以。”
是谁?
谁会唤她“朝妹妹”。
江缔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清醒一点“我总会让他们服的彻彻底底。”
“阿朝,路要一直走下去,”江孤走到柜子边翻着什么。
江缔不敢保证,她不敢保证自己可以走过世人非议,踏过那些“约定俗成”的规矩,不敢保证,自己会一直站着。
“明白。”
江缔有些怨恨自己窝囊,但她到底还是没有那个勇气认定自己不会半途而废,但至少,遵循它是江缔现在唯一能做的。
江缔正闹心时,突然间空中飞过来什么东西,快到江缔只看见一道残影,任由江孤的声音溜进自己的耳中“拿着,”
“这什么……”江缔一只手接住那只“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拿到手上才发现这是一个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