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眼神在江缔身上停留许久,而后才慢悠悠的直起身子,躬身道:“见过将军。本文搜:肯阅读 kenyuedu.com 免费阅读”
他声音沙哑,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几天的劳碌,江缔示意他不必多礼,对方也毫不客气,起身之后就继续靠着,也不知是在看什么。
“将军莫要跟他一般见识,他从以前开始就性子孤僻,连下官这等熟人他都尚且不给面子,将军……”
郑千堂不看她说话时明显自在不少,虽然江缔并不知道自己难不成真的有这么可怕,但这两个人的差别实在是大。
一个身材纤瘦,一个身材肥胖,一个胆怯不敢直视高位官员,一个好像谁都不放在眼里,谁都看不起。
“无碍,驿丞只管走便是,”江缔握住自己腰上的配剑,多年在战场的经历叫她不知不觉养成了这么个习惯。
“是。”
一句话就像是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音,两个人之间静悄悄的,除了偶尔的风声和山上飞鸟的声音,其余便什么也没有了。
这种情况一直到驿道。
江缔只看一眼,才明白什么叫耳闻不如一见。
驿道本来有十米多宽,现在被山上的石头压的一点不剩,甚至路两边的小道也受了牵连,被山上滚下来的泥石全部包裹进去,在平地上硬是重新堆了一座小山起来,仔细一看,上面还有不少官员劳作,只是按这个状况看,别说是十几个人了,就是几百个人来,修路清理山石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干完的事情。
“原来有这么麻烦,”江缔皱眉,她看向上面堆积的山石,又看向左边一直通往平阳关的驿道,耽误一点时间就是给突厥一点机会,而且……
江缔看向后面驿道上点山石怎么也挡不住的大山,上面的树已经开始变绿,只是在这个关头下没人会关心它,身边的大河水声在这里都能听得见,可想玩之水流之急,不可掌控。
但如果利用的好,对于平阳关的帮助不是一星半点。
“几日了?”江缔看向郑千堂,结果发现对方又开始慌慌张张的避开她的视线,这才后之后就有些无语的把目光重新放到山路上。
“自塌毁那日到现在,半个月过去了。”郑千堂的手放在袖子里,除了行礼,江缔根本没见他拿出来过,好像是在藏着什么东西。
“半个月啊……”江缔顿了一会,再有动作就是盯着自己的剑着了一块合适的地方向山石上爬去,她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只是郑千堂在下面慌了起来。
“将军啊,将军,不可啊,上头危险,要是掉下来了可不得了啊,将军!”
“驿丞不必担心,本官心里有数,”江缔知道自己的话也没有什么用处,毕竟对方是铁了心要劝她下来,就跟她娘一样,不让她上战场的心十几匹马都拉不回来,就算是她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无济于事。
“将军——”
江缔走的很快,三两下就到了顶上,她用剑撑着自己以防万一真的一失足成千古恨,看向周围,两面环山,一面靠路,还有一面占了些河道。
地势无疑是几个关头最特殊的,但也恰恰证明了它是最危险的,就说是这个山石堆起来的小丘能直接连到山上的小路,江缔不相信有心人不会从什么地方突然杀出来。
她拿着剑,一步一步的走到山上,不得不说,虽然脚下都是嶙峋的山石,但山上明显好多了。
只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江缔的眼神向来不错,她刚上山就发现山石下面的草在光下似乎有些过于显眼,走近一看,不得了,这不是苏合香?
她蹲下身子,用手沾了一点,如果不错的话,跟撷兰苑的应该是同一批,但是这个看上似乎要更新一点,就像是不久前才撒上去的。
“谁——”
耳边似有风声划过,江缔几乎是一瞬间拔尖向那处挥去,在那人脖颈处停了下来。
“你是此处驿使?”
江缔的剑还架在他的脖子上,只要稍微偏个一点就能让他血溅当场,她冷冷的看着他,对方却好像不准备开口。
“本官再问你话,听不懂么?”
江缔手上的剑微动,是在威胁他,对方似乎也知道这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面无表情的把手放在脖颈处以防万一自己真的死在这里“下官平阳关驿站驿使,杨上立。”
“在这里做什么?”
江缔眼中的冷气渐渐平息下来,但是那把剑仍然没有离开,她看着杨上立,煞有一种审讯之感。
杨上立也感受到了,自己如果不把前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