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缔点头。本文搜:502TXT 502txt.com 免费阅读
那两个死侍,不,或者说是三个。
真是熟悉的数字。
是阿史那孚的人。
按理说,敌方的手伸了这么长,他们应该警惕才是,可是昨日召见,成帝不光知道对方是位高权重之人,更知道通敌贩国的是郑千堂,却依然不急不缓,好像此事从未发生。
成帝昨日之意,是叫他们专心备战,内城自然有人来守。
可毕竟,没人能百战百胜。
“陛下自己当有考量,但世间没有万全之计”,陆迟叹气,帝王之位本就不测风云,更何况座下臣子,“突厥少汗除了几年前那一场仗,便没再听说过他领兵”。
总归城内外,都要有流血的。
“他领兵,胜在工于心计”,宣静把桌上的茶杯摆成一个圈,不多不少正好三个“若是有人不服他,那阿史那孚就先假意挫败,这是其一”,他把水最满的那个茶杯倒出一点。
“然后在暗中绑他妻女亲人,伤他身家,在此人无助之时,不计前嫌的出来帮他”,宣静把第二个杯子里的水全都倒到第一个中“这是其二”。
“此事必有一局外人,先找他心结,破他心事,以此事推波助澜,最终捏住他的命门,叫他们不得不为阿史那孚卖命”,宣静把所有杯子里的水都倒在第一个杯子中,摇摇晃晃,似有泄出之意。
“既然如此,他反倒是武艺不高,但攻心为胜”?江缔皱眉,要是武人一个还好打,这样心思跟个迷宫一样绕不出来的人,难缠,还烦。
“是,在与眠晚关口一战之前,他就已经此法屡试不爽了”,宣静把茶斟好慢慢的挪给陆迟“听闻他的第一战是平突厥二王乱,上战场先说对方妻女如何凄惨,又开始说身家身世”。
“突厥二王乱,一人庶出,一人天生顽疾,阿史那孚就盯紧了这两点明里暗里进攻,乱了对方心态,一举胜”。
果真难缠。
扰乱敌军不算什么。
可是他消息灵通,最擅长把握人心。
江缔想。
战场上非是特殊情况,终归会有给阿史那孚开口的时候,要防,但江缔想,把他嘴封起来更好。
“难为他想这么多”,陆迟想起上次的信条,眼中寒芒逐渐凝成利刃“都提前派人来试探我与阿朝了”。
不知木兰是女郎。
真有意思。
但江缔不得不承认。
她有些时候确实受困于这句话。
“反他道而行之罢”,江缔敛神,“就如眠晚你一般,快刀斩乱麻,不给他机会便是了”。
陆迟在平日里,是满楼红袖招的儒雅公子,上了战场,就是杀人不眨眼的血面阎罗。
宣静想起上次来到陆府还没来的及射第二支箭就被陆迟一刀人首分离的倒霉蛋。
江缔想起来不及开口就被陆迟打回去的阿史那孚。
唯快不破,古人诚不欺我。
“就没人能说过他”?
江缔吃着眼前的糕点,淡了些。
“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宣静给陆迟递上一块。
“他毕竟专攻此术,跟他硬碰硬反而会适得其反 ,但往往是这种人总会有事与愿违的经历,最简单随意的话,可能更容易乱他阵脚”。
“那就去找他十岁那年看到了什么”,陆迟嗓子似乎有点沙哑,但是糕点茶水润湿下去别无二致,但总有那么点疏离挥之不去。
“只知道在边疆,可关口那么多,谁知道是哪个……”江缔话说到一半,脑海中突然想起郑千堂的来处,或许,阿史那孚去的是那里。
但没有依据支撑。
他凭什么性情大变。
他凭什么无缘无故去那里。
“郑千堂的故乡,或许可以查查看”。
江缔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个定论来。
对面点点头,苏槐歌已经在路上,人多了也不好。
“现在就等着看阿史那孚想干什么了”,宣静伸了个懒腰,早朝起的早加上前一日睡的晚,他恨不得黏在床上——床没黏到,靠在旁人身上了。
“又是坏国政,又是谋亲父,又是动人心”,陆迟也有些倦了“他要是想要突厥,此刻已经达到了,这般作践又是为了什么”?
作践国政为了什么。
作践自己又为了什么。
江缔叹气:“大概等兵戈相见那一日就知晓了”。
设局,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