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江缔胡思乱想的时候,成帝像是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开口道:“江爱卿不必多想,朕此番召你来,只是想问个问题罢了”。本文搜:晋江文学城 jinjiangwxc.com 免费阅读
江缔正襟危坐道:“陛下但问无妨”。
成帝深邃的眼眸中透露着些许柔情,他看着江缔,又像在看另一个人“你平定叛乱,大败突厥,可想讨什么赏赐”?
江缔当即下座行礼道:“为国征战乃臣分内之职,怎敢挟恩图报”。
实际上前几日成帝的封赏就已经下来了,黄金珍宝什么的暂且不提,成帝去了她散官的名号,重新封了一个征北将军的名头,好歹不再是个虚职。
她江缔第一女将的位子,坐的更加名正言顺。
在江孤是元帅的情况下,仍然将官职封到她头上,已经是成帝极大的嘉善,哪里还敢得寸进尺呢。
“既然如此”,成帝将批阅好的奏折放在边上,看着江缔严肃道:“朕要你日后接替你父亲的位置,江缔,你可愿”?
江缔惊讶的抬头,眼中倒映出成帝日渐苍老的面容“臣……”
“怎么,不敢”?
成帝似乎并不急着听她的回答,慢悠悠的反问道。
江缔知道成帝的意思。
她以女子之身受封将军已经惹都许多人眼红,背后本就多的是闲言碎语,若是接替了江孤的位置,是为武官之首,届时不满的人会更多。
但,那又如何。
今日之职是她十六岁自请领命换来的,是她一步步从军营到战场厮杀来的,她江缔赢下平阳关这一役,问心无愧,不输他人。
江缔朗声道:“陛下多虑了,臣并无畏惧,自然是愿意的”。
成帝满意的笑笑,沉声道:“江爱卿,你可莫要让翊朝失望”。
“臣,定不辱命”。
办完所有事走在街上,已经是初夜了。
江缔一路闲逛,再抬头,果然是撷兰苑。
脉婉惜认了季家的宗谱,却并未改回季怜的名字,也不在季府常住,自她被成帝钦点定河使与送信后,还被成帝封了辉明郡主的名头,尽管脉婉惜本人并不在意这些虚名。
不然她也不会继续经营撷兰苑了。
江缔轻车熟路的朝里头走去,来来往往的人个个兴奋不已,讨论着今晚的大戏。
脉婉惜如今已不露面上台了,毕竟是陛下亲封的郡主,唱曲可以,在众人面前卖唱就不行了。
“惜娘”。
脉婉惜原本正在梳妆,听见她的声音回头莞尔一笑,连带着头上的珠翠似乎都跟着耀眼夺目起来。
“你这是……”江缔仔细分辨才发现,脉婉惜身上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外头穿着妃色的轻纱,正是初见时的衣裙。
“阿朝初见我时的那支舞,我还没跳完”,脉婉惜继续对镜梳妆,从镜中看见江缔走到她身后,拿过了她手上的钗子,仔细的别在她头上“今日月色甚美,不如我为阿朝跳完这只舞如何”?
“自然是好”,江缔拿过桌上的小盒,细细为脉婉惜描起眉来,她故意玩笑道:“惜娘这次可别再站不稳了,摔下来我可是会心疼的”。
脉婉惜笑着仰头看她“有阿朝在,还会让我摔惨不成”。
江缔跟着笑,最后她抬起脉婉惜的下巴,用手沾了口脂准备收尾,看着看着自己就不争气的先吻了上去。
分开时都唇色其实也跟口脂差不多了,但江缔还是尽心尽力的给脉婉惜涂了口脂。
被辉月郡主掐了一把老实了。
今夜月色确实很美。
江缔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人。
那人似乎与月色融为一体,偏偏清晖毫不吝啬都洒落在她身上,随着每一个动作舒展开来,仿若月中仙子。
一年前在这里相遇。
而后她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十年后
“诶,听说了么,今日是江元帅班师回朝的日子,江元帅可是又打了胜仗啊”!
“是啊,听说着江元帅的徒弟也是女中豪杰啊,一人一骑斩对方统领首级,好不威风”!
“……”
京中夹道的景象,一如十年前。
只不过江缔如今已经不再是当初心思稚嫩的小姑娘,她早已经统领翊军多年,连徒弟都已经到了行功论赏的年纪。
“师父,我紧张”。
她身旁穿着轻甲的少女眉头紧皱,清秀的面庞上满是担忧。
江缔接任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