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椅子,沉默地坐在金修衣的床位旁。
金修衣的视线依旧黏在展兰枝身上。
展兰枝怎么能这么可爱,这么完美。
展兰枝一直说金修衣包容、平和,但是明明拥有这些特质的是她自己。
她近乎没有底线地包容着金修衣。
金修衣笑了一下。
气流经过由于炎症而肿胀着的咽喉,金修衣发出断断续续且充满颗粒感的笑声,。
金修衣实在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难听,她清了清嗓子。
一咳嗽,腹部肌肉变得紧绷,牵动了伤口。
霎那间,疼痛从腹部蔓延。
她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攥紧了被子。
她小心翼翼地吐气,不敢再有大动作。
“你干什么?”展兰枝着急地站起来,她的眼里都是担心。
金修衣笑了:“我就清个嗓子,声音太难听了。像鸭子叫,像锯木头。”
“现在你还病着呢,之后再操心这个。不要乱动了,你伤口还没结好。”
金修衣点了点头,她笑眯眯地看着展兰枝。
剧烈且尖锐的疼痛让她有了实感。
她还活着。
在行动之前,她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醒不来。
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展兰枝心里有多么重要。
但是她一向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她一向是自私的。
她想起在房间时,展兰枝的眼神和拥抱让她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