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猜想中,和明井然、林熙然都有联系的迟弈并非局外人,当下局面是她参与的谋划或是对明井然伤害过迟妍的报复,等等等等,皆有可能。本文搜:微趣小说 weiqubook.com 免费阅读
-
两天后,迟衍的邮箱里就收到了三个人的身份信息。
林熙然,原名黄英,外省人,学籍信息显示她在出生地村镇的中学只读了一年,中断两年后却转到了本地一所国际中学直接参加中考,后直升本校高中部,办的是国内外双学籍。大学留英,毕业后在日本一家杂志社工作了一年。
林英,原名林熙然,本地人,在本市第二初级中学念完初中后,随父亲工作调动到外地念高中,大学又考回本市大学,毕业至今都在林业局工作。
迟衍翻到最后一个人的档案——吴成蹊,当初信誓旦旦说自己是她们二中同学、说她身边的那个人应该是林熙然、说自己是律师不会骗人、引迟衍去线下找她对质的人,就是她。
她的个人信息里倒是确实写着,她是二中毕业的,大学毕业后入职明成律师事务所,但是她的年纪可比迟衍大四岁,根本就不跟她同届。
迟衍往后翻,关于这个明成律师事务所,还有一份单独的调查资料。明成是一家具有公益性质的律师事务所,迟衍当时去她们律所的时候也见过,她们会为需要帮助的妇女和儿童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
而“明成”起初并不叫明成。做免费公益诉讼的收入远低于商业诉讼,原律所靠公益项目资金的支持逐渐难以维持运转,在吴成蹊加入她们后,机构的财务状况却明显好转,由对外公示可见是有个人及公司对其进行了巨额捐款。但随后律所便改名明成律师事务所,几年后吴成蹊也成为了律所合伙人便显得有些蹊跷。
于是,随后的深入调查显示出,明井然正是其背后的资金支持者。
“明·成”,显而易见指的便是明井然与吴成蹊。
而这也不是明井然的名字第一次和吴成蹊产生关联了,更前面已经提到过,吴成蹊出身的儿童福利院,正是明井然待过的那一所,也正是迟家一直扶持的那一所。
以及,在律所工作的其中数位律师、行政人员和众多志愿者,也都出身于这所福利院。
迟衍猜想,在那场讨论中声援吴成蹊颠倒黑白的“水军”,应该就是这群人。
事实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无论其下还隐藏着什么,已经可以证实,她错了。
但这不是她相信错了人,而更像是她错误地走进了明井然设下的圈套。
迟衍仰倒在皮椅上,右手搭着额头,整个人陷入一种不知所措的迷茫状态。事前她隐约有所猜测,所以这个结果并没有令她十分震惊。
可是,结果符合她的预期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呢?她现在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复杂的情绪堵在她胸口,其间她感受得最多的竟然是害怕。
一直以来她都不相信明井然真正喜欢过她,重新调查的起因是她一厢情愿地忘不掉对方,她希望找到哪怕是一点明井然在乎她的证据作为余生的慰藉。
但现在她感到害怕了,不都是那种知道了自己错怪了明井然、迟一步才发现她喜欢自己的追悔莫及,更多的是那种,对明井然的“爱意”本身感到害怕。
明井然的“爱”是个什么东西?
本能使她警觉,这个东西也许比恨还可怕。
-
六月八日,下午下了一场小雨。
天空放晴后,林熙然带着一束杭白菊去了墓园。这是明井然忌日的前一天,为了避人耳目,她都会错开所有纪念日的正当天去上坟。
雨后的山林异常清新幽静,处处释放着安抚人心的自然之力。一直感到压力深重的林熙然每次来墓园时,反倒是她最放松的时刻。
明井然的墓地在山顶,在一排整齐的桧树围出的四方草地里,立着一块小小的白色墓碑。她的墓碑特别小,从天上看就像是从草里突然冒出来的一小块指甲盖。
上面刻着一个和本人并不太像的人像浮雕,下方只有一行卒年的日期,没有写姓名——也许是为了不让其他人认出来。
林熙然把带来的菊花摆在了姐姐墓前,然后跪正在她坟前,磕了三个响头。这是她老家那边的风俗,每次给明井然扫墓时,她都习惯用这种最尊敬的仪式寄托哀思。
当她额头尚未离开地面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步履踏过湿润的草地的沙沙响声,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身后。
还有谁这种时候会过来?林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