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温吟终于抬起头。
裴定织看到了一大束玫瑰。
像一片鲜红的热烈与赤忱,从她的胸口漫出来。
阮温吟怀里一直抱着那束玫瑰花,如同藏起什么宝物,用整个身子护住了它。
这本该是个惊喜,可送花人的眼里全是胆怯,收花人的眼里全是哀恸。
这是整个花店里最可怜的一束玫瑰,它没给任何人带来浪漫、甜蜜和幸福。
*
裴定织给浴缸放满热水,阮温吟先进去了。
温暖的水流让她的神经舒缓下来,阮温吟拉住准备离开的裴定织,轻声道:“你也进来吧。”
人在极度悲伤极度难过的时候是没有任何性、欲的,她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和裴定织谈谈。
裴定织脱了衣服走进浴缸,坐到了她对面。
阮温吟一瞬不瞬地盯着裴定织的眼睛,问道:“你有没有说过那种话。”
裴定织垂眸看着水面扩散的波纹,承认道:“说过。”
浴室里弥漫着白色的水汽,裴定织的表情在阮温吟眼前变得模糊,但她的声音在她耳中却愈发清晰。
阮温吟又问:“你知道我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