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箱出去了。
及至七八点裴定织睁眼,伸长胳膊一捞,却得了个空落落。她才想起阮温吟应该是在飞机上了。
于是她心里也变得空落落的。
两个月前,她对阮温吟提出重新回来陪她睡觉,不为别的,就为让她尽早恢复到能演赵导的戏的状态。
借着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两人算是破了冰,中间还隔着层窗户纸,谁也不去捅破。
睡觉就只是睡觉,谁也没做逾矩的事儿。自此,裴定织每天都等着阮温吟翻她牌子似的,喊她去侍寝。
粗看阮温吟的状态确实是慢慢变好了,但细看她的睡眠质量依旧很差。
裴定织给阮温吟准备了一只睡眠监测手环,每晚睡觉都戴着,第二天连手机APP一看,不变的每隔两个小时就惊醒一次,没有一天连续睡过好觉。
昨晚的数据依旧一样。
十一月的早晨有点儿凉,裴定织把胳膊缩进被窝里,紧抱着阮温吟的枕头轻轻嗅着她留在上面的味道。她能感到自己如今有点儿分离焦虑的倾向,早上睁眼看不到阮温吟她就觉得一阵心悸,阮温吟一旦出差超过两天,她就变得魂不附体。
因为现在阮温吟和她的关系很不稳定,这是令她感到焦虑感到害怕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