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躺椅,取来红花油,在手心搓热了覆上去,“叫你调皮。”
红花油的味道初时呛鼻,沈新月嫌弃得直皱眉,经她体温发酵,渐渐,竟散发出浓郁的独特花朵芬芳。
“还有后调呢。”沈新月捏住她手,抽动鼻尖。
“狗啊你。”江有盈撤开,旋紧药油瓶盖。
“我受工伤了。”扭动身体,躺椅上挺直直,沈新月闭着眼睛,“要赔偿。”
药油余韵在暮色里发酵,玻璃瓶放倒在桌面,“嗒”一声轻响。
迟迟没有等来安抚,沈新月皱眉,仰脸把受伤的额头完全展露,像只小猫,哼哼唧唧可委屈。
江有盈手顿了顿,扶正瓶身,残留的药香化为有形,似绳索将她拉向她。
“我要赔偿——”沈新月拖长尾音,表达不满,忽觉有阴影覆下。
柔软发梢轻扫过鼻尖,晚风掀起晾晒的白色床单,光影流动如河。
第一个吻落在发际,靠近额头淤青,微微痒,像蝴蝶的触角。沈新月不由屏住呼吸,感觉到她唇瓣微凉,带一点太阳晒过的暖。
第二个吻停在眼角,那里还残留着嬉闹时的泪花,她呼吸乱了,沈新月听见她胸腔急促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