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那时她妈妈已经改嫁,她不愿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江有盈低头揪了片酢浆草叶子,在指尖揉碎,酸涩汁液染绿指甲。
“她不听我的,她宁愿受罪。”
沈新月轻轻握住她的手,月光在交叠的掌纹间流淌。江有盈转过脸,“她当初听我的不就好了,我现在很厉害对吧,不上学照样赚很多钱。”
“你很厉害。”沈新月一直觉得她很厉害。
“她不听我的。”江有盈重复。
她终于开始讲述过去,这非常难得,沈新月回家,把她那天说的话脑海中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好多东西,越要用越是找不到,不需要的时候,它倒是自己冒出来了。
时间,耐心。她心情愉悦,终于等到了不是。
假期最后一天,清早就有半数客人退房离开,学生倒是轻松,赶上周日江启明还能多留一天,明早刘武来接,下午送她回江城。
沈新月忙完坐院里休息,有个主意在心里绕来绕去,绕了好几天,今天终于下定决定——她想准备一场正式的表白。
“好啊好啊!”江启明躺床上举双手双脚赞成。
午后阳光泼得满世界亮堂堂,江启明拉着沈新月跳上电三轮,后车斗蒲团上打盹的野猫吓得一激灵,正惊恐扭头四望,车子“咻”地弹出去,胖狸花四条腿倒腾飞快,翻过车围栏,空投进不知道谁家晒辣椒的竹簸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