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做朋友”也是她,人家都答应了,她却还是不满意。
两片荷塘中间的土路仅限一人通行,沈新月让出半步,示意她走前面。
“你还没有回答我。”
逃跑把问题搁置,十五天,在想开了和没想开之间来回走,江有盈发现自己变得更加斤斤计较。
“你说外婆想我了,那你想我了吗?”这完全不是她的语言风格,但如果心中压抑的情感已满溢,甚至沸腾。
江有盈再次逼近,攥住她手腕,眉眼轮廓在阴影中更添浓重深邃。
“你有想我吗?”
回望,沈新月不可避免被她眼中压抑的情感所震慑,几乎要妥协。
本想装傻把那句糊弄过去,她非要问。
沈新月很无奈。
是无奈,没有愤怒,没有丝毫因对方追悔莫及的快意,或是恨恨、不屑等。
很纯粹的无奈。
“你想听实话吗?”沈新月勇敢对视。
江有盈一瞬不瞬看着她。
她们在彼此眼睛里看到的都是自己,一个深陷自责悔恨,因痛苦而扭曲变形;一个坚毅果决,平静到近乎残忍。
沈新月没挣,任由她拉着手。
“我正在拍摄,你突然闯入我的镜头,坦白讲那一刻我的内心是感动,是惊喜。你回来了,看起来像是想通了很多问题的样子,我由衷替你感到高兴。然后你跟我道歉,我回忆起你离开之前,我们在房间那番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