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吧,我出生的地方。本文搜:狐恋文学 hulianwx.com 免费阅读”岁月磨平棱角,她早已失去了年少时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劲儿。
“人生地不熟,去外地人家说方言我们也听不懂,老家几十年没回去了,去看看你外婆的坟。”
妈妈今天已经很勇敢了,江有盈轻点头,“先离开。”
不巧,在大门口,她们遇见了葛老师。
“哎呀,班长同学,这阵子你跑哪里去了,害得我们好找……班长妈妈,你在哪里找到她的呀。”
沈弦月心尖一跳,想给她打手势,已经来不及,王志勇朝着她们走过来了。
葛老师今天第二次家访,是王志勇接待的她,事情经过已经清楚。
他装得一副好爸爸面孔,“你干嘛不去上学?是不是跟外面那些野小子鬼混去了?辛辛苦苦供你上学,你不学好!你对得起你亲爸的在天之灵吗?!”
他劈手便要打,葛老师及时拦下,江有盈毫无所惧,死瞪着她。
“你还敢犟!我没资格教训你吗?你再不认我,我也是法律名义上的爹!”
王志勇气极的样子,面对葛老师,说平日待她如何如何,买这买那,小心翼翼,当真不是自己亲生,管教不得。
沈弦月只怪自己事先没跟老师谈妥,事情瞒不住,也不能说孩子去打工,“在黑网吧找到的,迷上电脑游戏了。”
她上前柔声安抚,说替孩子隐瞒也是担心她受到责罚,“现在把她劝回来了,就不要再说她,这次月考,分数没掉,说明她心还是在学习上的。”
江有盈最受不了妈妈跟人低声下气,偏偏今天她一句反驳不得,只好忍耐,厌烦闭上眼睛。
“你看她那个样子!”
王志勇面涨红,满脸横肉狰狞,“不是个姑娘,我早打死了。”
江有盈睁开眼,冷笑一声,“说得你少打女人了。”
这一句,等同水入沸油锅,王志勇暴跳如雷,不是在家门口,大马路边,还当着葛老师的面,保不齐要给她两巴掌。
“满满,少说两句!”沈弦月严肃警告她,不要在这种时候横生事端。
江有盈很多时候觉得没必要忍,她们住在王家,就是因为太能忍,太会忍,才一直受人欺负。
要走了,所以她决定不再忍耐,丢下书包冲上去。
楼下打架,王家人全赶来了,王志勇她妈说,姑娘打老子,是当妈的没教好,必须家法伺候。
王家的家法,就是要女人跪在地上,用皮带抽后背,抽小腿。那天若不是葛老师及时报警,江有盈肯定她们会被拖进房子里打死。
警察来,把一帮人带到派出所,王志勇慷慨激昂,她无力再同他争辩什么,混乱中不知道被谁踹了一脚,小腹剧痛。
她捂着肚子坐在调解室的塑料板凳上,沈弦月发现她不对,急忙向警察求救,恳求让她们去医院。
王志勇含糊了几句,摆摆手,“算了警察同志,本就是家事。”
男人打老婆,大人打小孩,都是管教,是家事,最后不了了之。
幸好,王家人没发现她们逃跑的意图,只有葛老师陪她们去医院。
等报告的时候,沈弦月出去卖掉了自己耳朵上那对金耳环。或许,她也想过逃跑的事,身份证和银行卡时时装在小包,如今手里又多了些现金,不慌。
计划有变,好在这些变化还在掌控之中。
江有盈肚子痛,倒不全是因为被踢,她月经来了。
沈弦月超乎寻常的冷静,买卫生巾和止痛药,以及路上的干粮和水,大包小包拎着出了医院,跟葛老师道别,当即打车去了客车站。
那天,她们竟然很顺利跑掉了,跟着妈妈慌慌乱乱挤上大巴车,江有盈十分惊奇。
不知是止痛药发挥了作用,还是心里高兴能跑掉,她肚子马上就不痛,一直把后座男人的脚臭当作油锅爆香的豆豉。
“是谁带了回锅肉。”江有盈捂着肚子小声问妈妈。
沈弦月先是愣了下,随即示意她看身后。
江有盈好奇回头,然后翻了个白眼,扯袖捂鼻。
沈弦月用超市的购物袋挡着,揭开她外衣查看伤处,手轻揉两下,“还疼吗?”
疼,但江有盈摇头,“完全没感觉啦!”
那天她们真的跑掉了!大巴车上省道的时候,江有盈一颗心快要飞起来。
她没怎么出过远门,一直大大睁着眼睛看窗外,陌生的山景,遥远的天际,外面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