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辞,她们的小家如果能因为一个孩子而变得更加圆满,那么她或许可以得到一定的宽慰。
起码,她知道她给苏忆辞带来了什么。
爱她,会下意识开始亏欠,会在完美中反思自己的不足。
睡前,苏忆辞窝在郑灼一的怀里,在玩她的手指。
“郑灼一,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和你的父母之间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觉得你们的相处没有寻常父母和孩子之间的那般自然,你们给我的感觉就是陌生人一样,甚至妈妈连你穿多大码的鞋子都不知道。”
苏忆辞想到之前和元俭惠去逛商场,元俭惠看到了一双很适合郑灼一的鞋子,但是当导购问她郑灼一的码数的时候,她脱口而出:“41码。”
苏忆辞有些惊讶,郑灼一哪有那么大的脚。
还是苏忆辞帮她纠正,郑灼一明明只穿39码的鞋子。
说起这段往事,郑灼一一时缄默了起来。
母亲怎么会知道她穿多大码的鞋?所谓的适合她,也应该是根据哥哥平时的穿搭习惯帮她选择的吧。
所以这三年多来,母亲还是在她身上找哥哥的影子。
她始终,就应该活在被塑造成“郑灼风”的躯壳中么?
亲情对郑灼一而言,如同冲不破的桎梏。
郑灼一试图去回答苏忆辞的这个疑惑。
她平缓的语调缓缓在苏忆辞耳边响起,“其实父母同我而言,本就是陌生人,我在十岁那年被他们送出国,三十岁因为哥哥要结婚回国。我们二十年都没有见过面,你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