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之太多,怕打乱他的计划,这些钱,加上陈彦之的头脑,能让他少走至少五年弯路。
珊珊很认真的又说了一遍:“陈彦之,我的钱在哪,爱就在哪,我喜欢你,所以你等我好不好?”
陈彦之哽咽着说:“一辈子我都等。”
十七岁的人谈一辈子给人的印象不是花言巧语就是年少无知。
但只有珊珊知道,陈彦之说的一辈子就是一辈子,他说的话从来都算数。
“那你把卡收起来,密码是你的生日,钱不能不用,但要是都赔光了,你得还我的。”珊珊开玩笑说。
一米八几的大男孩被她弄哭,倒让珊珊有些不好意思。
果然,少年陈彦之还是太单纯了。
唉……
珊珊拉着他进了别墅,坐到花园的秋千椅上。
陈彦之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他还有一些怨恨自己刚刚不够勇敢,连告白这种事都让女生先来。
“对不起!”陈彦之说。
他们的手还牵在一起,但珊珊听到这句话一点都不开心,陈彦之从来没有对不起过她。
“为什么对不起?你要拒绝我吗?”
陈彦之握紧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的手背抵上自己温烫的眼皮,像是一个吻。
他说:“对不起,你喜欢上……一个……什么都不好的人。”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带着努力压制的激动和一些愧疚。
他在心里反复道歉:对不起!我除了同样的喜欢以外,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回馈你。
对不起!在你最好的年纪里惹你心动,却又没有能力给你最好的一切。
珊珊就着手在他脸上胡乱的擦眼泪,她也有些想哭,但两个人抱着哭真的很奇怪,所以生生忍住了。
“那你,真的应该道歉。”
“你是在怀疑我的眼光,陈彦之,你在我眼里,哪里都好。”
陈彦之己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感受过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够引起他这么的强烈的情绪波动。
原来从心到身体都想流泪是一种这样的感觉。
根本控制不住。
所有关于男人和眼泪的规训都被抛之脑后,似乎今晚不流掉这些泪水,明天就会变成剧毒让他一命呜呼一样。
闵珊珊没见过他哭。
上一次陈彦之哭还是她在病床上要死的时候。
她只听到声音,那个时候更撕心裂肺一点,因为几乎是嚎啕大哭。
不像现在眼泪在流,眼眶和眼球都是红的,却没有声音。
珊珊能感受到他的克制,因为连脖颈上的青筋和喉结都在诉说是陈彦之有多不想在她面前失态。
珊珊与他并肩坐在一起,突然将少年搂进怀里,陈彦之伸手环绕着她的背,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与女孩相拥在一起。
他的鼻尖萦绕的都是她身上像是栀子花一样浅淡的香气。
他说:“珊珊,我不会让你后悔今天说的每一个字。”
这听起来又像是另一句哄骗女孩时惯用的话,但陈彦之不知道还有什么比这些更有效力。
因为有些人是轻易许诺,他却在话说出口的瞬间己经暗自用生命发了誓。
珊珊听着他像誓言一样郑重的口气,脑海里又反复的播放他跳海的那段画面,心口不受控制的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把人抱得更紧,找到安全的踏实感以后才有所缓解。
她用自己的小披肩,把他也包起来,说:“我知道,我们这次一定会在一起一辈子。”
他们在花园里抱了很久,久到阿姨反复听到楼下的报警声,以为外面没人大门没锁,又从床上爬起来查看。
珊珊听见声音,和陈彦之分开。
今天己经太晚了。
珊珊看着他还红着的眼睛,说:“回去吧,陈彦之,周末不用来送我,等回了京城,我会经常跟你联系的,一定要读书考大学好不好?”
陈彦之抬手抚了抚她有些凉的粉颊:“我都听你的。”
……
陈彦之上辈子高三后半学期就没读了,高考也没参加。
虽然他最后还是成功了,不过后面的二十年里他其实一首在懊悔这件事。
大学可能不是一个完全自由的地方,但确实提供了很多别的地方接触不到的平台。
就算他不想读书的原因之一是因为国内最好的大学都在繁华的京城,和他的创业路相悖。
但其他的几所一流大学仍旧是很好的平台。
比如,陈彦之真正发家是在浙州。
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