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绕开虫堆,凑上前问道:“这棵树有什么古怪?该不会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躲在树干里吧?”
心想着我包里还藏着打火机呢,大不了把这棵妖树一把火烧了。本文搜:零点看书 0diankanshu.com 免费阅读
舅舅看我眼珠滴溜溜转,就知道我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你可别想什么歪主意,这树本身没有什么特别,但它长在这个地方就十分古怪了,你知道这是棵什么树吗?
我无知的摇摇头,对植物方面并没有什么了解,唯一能认出来的植物大概就是菊花吧!
“这是棵槐树的变种,你看它的大枝上扬而细枝下垂,向着不同方向弯曲盘悬,形似凤尾,因此叫做凤尾槐。”舅舅对我科普道。
槐树这种植物,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木字旁边有个鬼,阴气很重,如果槐树枯死,那更是阴上加阴了。
民间有很多关于槐树的传说,要是陵墓旁边有枯死的槐树,死者的亡魂就会受到阴气纠缠,被钉死在槐树一定范围内,别说超生,就是做个游魂都不行,哪儿也去不了。
我后来在舅舅的阁楼里看到一本叫《鬼木经》的书,里面记载着凤尾槐是槐树里阴气最盛的一种,只能生长在陵墓旁边。据传是武王伐纣时,姜太公从凤鸣岐山中移植出来的,此树亦正亦邪,栽种得宜可保尸棺千年不腐,一旦沾染了阴气就会招致灭顶之祸,祸连子孙。
“这棵树肯定不是墓主人栽的,这里本来是风水好地,但就是因为这棵凤尾槐,才把‘朱雀翔舞’这样的吉地变成了‘朱雀衔尸‘的凶地!”
舅舅扯下一小块干枯的树皮,轻轻一捻就变成了粉末,随风飘散。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今夜对我而言,吃惊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先到墓里看看再说吧。”舅舅说完,紧接着从背包里取出考古用的专业探铲,其实跟盗墓贼用的“洛阳铲”是差不多的东西,由铲头和分段的钢管组成,想要多长就接多少根。
白虎在距离树根十几步的地方,用爪子刨了个小坑,大概示意这里是下铲的位置。
我帮着舅舅固定好铲头,然后接上钢管一点点的往下铲。
不知道往下铲了多深,舅舅说了一句可以了,然后把探铲一截截往上拔,铲头的地方带下来一段泥土。
舅舅把铲头上的土抠下来一些放在白虎的鼻尖嗅了嗅,接着就看到白虎又向南走了十多步,用爪子刨了个小土坑。
就这样来来回回下了西次铲,白虎终于“喵嗷”叫了一声,舅舅起身拍了拍手里的土道:“这里就是墓室上方了,还好这里的地形不适合深葬,不然带着你这弱鸡就倒了血霉了。”
呸,你才弱鸡!你全家都弱鸡……不对,那我不还是弱鸡吗?
舅舅脱下外套,抡起旋风铲子上下翻飞,每一下都能戳起一大块泥土,没多久就挖了有五六米深,看的我是目瞪口呆,莫非这就是单身三十年的神手速,盗墓这一行还真是个体力活啊!
舅舅停顿了一下,看来是己经挖到了封土堆,接着就见他在封土堆上比划了一阵,从侧面又挖了一个五六米深的大坑,首到露出了一堵坚硬的砖墙。
我下到坑里,见舅舅正准备把砖墙打通,连忙阻止他说,“慢着舅舅,你太外行了!万一墙里面都被灌了火油硫酸什么的,这一铲下去可就把我们两个都给烧死了。”
舅舅看了我一眼,一副恍然大悟敬佩到五体投地的模样,接着二话不说就把砖墙砸了窟窿。
“大白痴,春秋战国时候的墓哪来的硫酸!”
原来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小鬼头你听好了,我们锁棺师一门有自己的规矩,现在把你脑子里面那么乱七八糟的狗血剧情统统忘记,仔细听我说!”舅舅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始终记得舅舅说这句话时的情景,月光透过凤尾槐的枝杈落在他的身上,在这万籁俱静的深山夜幕里,让人萌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处身于一个巨大无比的舞台,台下是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只有唯一的一束追光打在唯一的一位演员身上。
而我首到很多年以后,才懂得“锁棺师”这三个字真正的分量。
我收起往的日吊儿郎当和嬉皮笑脸,仔细看着舅舅的一举一动,只见他缓缓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双筷子递给我。
没错,是筷子!
我去,你给我一双筷子做什么?前面把氛围感做的这么足,我真是信了你个邪,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舅舅似乎立马看穿了我的心理活动,指着我说道:“停!赶快把你的嘴炮关上,要是你的嘴炮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