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想法呢?你怎么考虑的呀?”
陈景时看向窗外,下颌线绷得很紧,只轻轻地回了一句——
“不重要。”
“?什么叫不重要?!”乐昭懵了,她最见不得他这种自暴自弃的模样,无论说什么都是顺从,说白了就是不想沟通!
那种无欲无求,对待周围事物都麻木放弃的模样,让她会下意识地想起第一次见他的那个样子,就像,就像……
随时都会死掉一样。
她用力吸了两口气,情绪炸开,声音也跟着拔高。
“为什么不重要!你自己的想法也不重要吗!?难道我说觉得留学好,你就改变主意了吗?你是木偶吗?难道我说什么你都听吗?!”
“嗯。”
他转过头,视线依旧平静,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会听。
乐昭瞬间僵住不动了。
要是别人,她肯定不屑一顾,打死都不信这句话。
可如果是陈景时,她很清楚,无论自己说什么,他真的都会听。
就像当年,她说她不想再看见他。
于是他就那样默默地生活在自己几步开外的地方,装作陌生人,好多好多年。
她喉咙一阵发涩,但有些话已经起了头,就只能磕磕绊绊地说下去,哪怕此刻她心里,也和他一样难受。
“你傻不傻啊,就因为当年那点事情,你就要对我言听计从吗?我又没有要求你回报我什么,何况你也帮了我很多,我们已经两清了,互不相欠你懂吗?你不欠我什么!你就不能多在意在意你自己的想法吗?!”
陈景时僵了一瞬,平静的眼底猛地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
“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乐昭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刚要抬头,却撞见他眼底浓郁的悲伤和难过,尽管稍纵即逝,却刺得她心头一痛。
气氛僵持了几秒,她艰难地开口。
“……昨天。”
又是一阵安静,后排的车内,只剩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她轻声说,“对不起,之前一直没能认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