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母一时没了话,瞪了一眼床上的林漫漫。
林漫漫吓得拉扯着江寒天的衣袖。
而江寒天彻底傻了眼。
他的儿子居然给自己出头了?
平日里,他知道江砚嫌弃他的草寇之身,便处处和他对着干。
今日第一次被儿子给护住,他的内心别提有多爽了。
“我儿子说得在理!”
江寒天激动得恨不得举双手双脚支持儿子,平日护犊子惯了,他还是第一次被犊子给护,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知府见状,依旧不依不饶:“叶林安是叶家亲生之子,肩负着叶家家业,自然会多些优宠,而养女林漫漫日后注定便是吃着叶家的饭,早日让她吃苦,对她也是件磨练。”
江寒天听后,差点骂出了脏话。
把孩子打成这个样子,竟然说是磨练?
他没想到,这知府会这么不要脸。
江砚不急不慢地反问道:“知府大人说得是,这林漫漫本身也不是叶家的人,那她既可选择吃叶家饭,也可选择离去叶家自谋生计,这道理不假吧。”
知府:“...”
“那我们问问林漫漫的意见便可。”
说罢,江砚温柔地牵着林漫漫的手,将她牵到众人面前。
“漫漫,你是想留在叶家,还是留在我们山寨?”
叶母微微眯眼,俯视着林漫漫。
多年以来,叶母的威压已经深入林漫漫的内心,她和面前的叶母对视之时,只觉一阵害怕,仿佛只要自己有半点忤逆,自己就要挨上几棍子。
在叶家的这两年来,林漫漫从来不敢说过一个“不”。
只要顶嘴几句,便是要遭到一阵毒打。
“我...”
林漫漫害怕地朝这叶母走了两步。
叶母轻轻勾唇一笑,这个小东西不管如何都会听她这个养母之命。
回忆起两年来,叶母的冷意,林漫漫吓得双腿发软,瘫坐了下来。
“小杂种,你还愣着干嘛,快给我走过来,回叶家!”
叶母眉头微蹙,这是两年来,林漫漫第一次对自己的命令迟疑。
林漫漫回过头去,看到江砚和江寒天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江砚的笑意很是儒雅,江寒天努力挤出来的笑容有些笨拙,但还是很平易近人。
以前,漫漫没得选。
现在,漫漫终于有了选择的权力。
“我...我想留在...山寨...”
叶母:“...”
知府一怒之下拍了拍桌子,大声喊道。
“今日,我偏要带走这孩子,所有官兵听令,给我踏破这山寨——”
江砚抿唇一笑:“你当真以为,你还有官兵可使唤了吗?”
知府瞬间一惊,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