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骑着烈马从山路走来,众人连忙上前迎接。
江砚一脸喜悦地走到屋子里,“爹,我听闻前几日,有个京都来的教书先生在清风县开办了学堂,此人数年前高中状元,而后因心在山川便退隐朝堂,这才来到清风县。”
江寒天听后一脸幸喜:“那太好了,咱们赶快都带些钱财礼品,带着漫漫去拜师可要给足了诚意,城里的住处你可曾寻好?”
江砚点头:“爹,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已说通了房东,明日便可带着行囊去住下安顿。”
眼看一切安排妥当了,林漫漫前去求学的时机也终于成熟了。
为了不引人耳目,江寒天和江砚而已托人办了平民的身份,打算带着漫漫进城生活。
江寒天刚牵着林漫漫走出屋子,山寨的弟兄们都站在两侧。
他们的脸色很是沮丧,都依依不舍地看着林漫漫。
江寒天皱了皱眉:“你们一个个怎么回事?漫漫有机会去城里上学是个大好事,怎么都哭丧个脸?”
王叔:“老大,听闻都说读书要‘寒窗十年’之久,漫漫这一去,也不知何时回来。”
林漫漫听后,迈着小短腿朝着众弟兄跑过去。
翠绿的衣裙在一阵小跑下一摇一摆,很是惹人喜爱。
“叔叔伯伯们不要难过呀,漫漫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漫漫说话所属,骗人是小狗。”
众人听后,更是一蹶不振,眼眸中更加不舍了。
李伯低垂着头:“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就非要去城里呢?”
江砚笑了笑,“咱们都不识几个字,你们难不成还想着漫漫以后也和咱们一样,走出门后惹人笑话?”
林漫漫扯了扯李伯的衣袖,“李伯,漫漫回来后,还要一起骑大马玩哦,还要和刘叔一起踢毽子,和陆叔一起推牌九...”
这一番话说完,大家更加不舍了。
江寒天嫌弃地扫视着众人。
好歹都是当年和他一同出生入死,以一挡百的定国军,因为一个女娃弄着这么伤感,像个什么样子?
这还是自己手下那些彪悍的将士吗?
江寒天抱起了林漫漫,跨上了马鞍,在众人的注视下,拾起了缰绳。
“好了好了,个个大老爷们还哭哭啼啼的,也不怕漫漫笑话你们。”
众弟兄看着逐渐远去的林漫漫,个个都无精打采,站在山寨门口一动不动。
江砚朝着众人挥手:“叔叔伯伯们,你们好生管理山寨,我们先走了。”
在一阵马蹄声中,两人朝着山外漫漫走去。
林漫漫趴在江寒天的肩膀上,挥舞着双臂,大声呼喊着,
“叔叔伯伯们,漫漫会想你们的——”
在山寨的这些日子,是林漫漫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山寨里的每个人,都围着她团团转。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着,当自己成为世界的中心,是什么感觉。
但是江砚哥哥说,人都是要长大的。
爹爹也是为了漫漫好,才出此下策。
但是漫漫知道,不管过多少年。
山寨里的叔叔伯伯们,
永远,永远,永远,
都是漫漫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