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徐家人,都和徐玉一样,性子拗,不爱读书。
但他也深知,这大宁如今的国泰安康,不知是多少徐家人前赴后继所换来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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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书院。
叶母给叶林安使了个眼色,让他赶快给沈墨白磕头拜师。
沈墨白一惊:“夫人,您不必这般客气。”
叶母抿唇一笑:“沈先生,您这般国之栋梁的人物,若是我家叶林安能拜入您的师门,那倒还是我们叶家高攀了。”
沈墨白连忙将叶林安扶起来,小心翼翼地给他掸了掸身上跪拜留下的灰尘。
“夫人说笑了,我不过就是个穷教书的,你们叶家长子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啊。”
叶母听后,眼眸中露出几分担忧。
“先生刚从京都来我们这里,不知这段时间,我那叶云安可否安好?”
叶母对自己的两个儿子本就是百般宠溺,她来到明德书院不光是带着叶林安拜师的,还是想打听一些叶云安的情况,终究是儿行千里母担忧。
提到叶云安,沈墨白满脸笑意:“这些年叶大公子勤奋自勉,皇上对他越发器重了,我临走之时还拜访过叶大公子,他手头都是皇上亲自下定的政务,可谓是深得圣上的信任了,以老夫所看,日后叶大公子恐怕有几分宰相之能,那半数国运都会肩负。”
叶母却泛出几分忧愁,“云安这般得到圣上信任,只怕之后的那几年又是没法回清风县探望家里人了。”
“夫人,自古忠孝两难全,叶大公子也是为了家国。”
正是对叶云安的念想,叶家前几年才生下了次子叶林安。
叶母每每看着次子,又何尝不思念长子?
叶云安自幼都过着苦日子,出于愧疚,叶母这才对次子这般宠溺。
这更像是叶家发达后,对于叶云安的一种补偿。
正当沈墨白和叶母谈论着叶云安的事情,房门突然被一脚踢开。
徐玉冲进来,气势汹汹地看着沈墨白。
“沈先生,我徐玉才不想拜你为师,我爹说得都不算!”
沈墨白只笑了笑:“原来是徐武侯家的女儿。”
“那你既知我家响当当名号,就应该知道,我以后只想当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对你们这些文邹邹的四书五经,才不感兴趣!”
谈话间,那两个侍卫气喘吁吁地赶了进来,“小姐,切不可冲撞了沈先生啊。”
沈墨白抚了抚胡须,并不生气,“世人都说,武侯家世代都出将帅之才,今日一见,果真不假。”
徐玉听后瞬间被拿捏了,被夸得脸颊泛红。
“算你识相。”
“老朽前些日子和朝中武将也有所往来,他们倒是送给了老朽一些兵法之书。”
徐玉听后两眼法光,“你是说兵书?”
沈墨白淡淡一笑:“老朽不才,和那些武将学了一阵,也算略懂一二,若是徐小姐执意不拜,只可惜了那兵书...”
“师父好——”
哐当——
徐玉激动得当即跪下来,扣了一个大大的响头。
众人被吓了一大跳。
那两个跟来的侍卫都看傻了。
还得是读书人啊,把自己家这么执拗的大小姐,都驯服得服服帖帖。
徐武侯的家族乃大宁命脉之一,沈墨白自然是对其倍感尊重,几日前便答应了武侯要教会这个倔性子的小姐一些学识,听闻她是个武痴,便特地找了些人脉,找了些兵书。
沈墨白不急不慢地扶起了徐玉和叶林安。
“今日起,你们二位便是老朽的徒弟,日后学习可不能有所怠慢。”
招呼众人后,沈墨白便送走了徐玉和叶家人。
叶母临走之前,暗暗问道:“沈先生,我先前派人所求的那事情...”
沈墨白抚了抚长须。
“收林漫漫的事,我会再三思量,既然她曾经搅乱过叶家,我自然不会轻易收了那个谐星。”
叶母听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