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粗粝而刺耳。
“耽误我做事!”
白止的身体猛地一颤,头低的更厉害了。
“是,父亲大人。”
她立马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卑微。
她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脚步踉跄,几乎要摔倒在地。
白止狼狈地跑了出去,她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身体沿着墙壁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在回荡。
她紧紧地捂着脸,无声地流着眼泪,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她一边哭泣,一边忍着疼痛,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自己脸上和身上的杯子碎片以及茶叶残渣。
那些细小的碎片深深地扎进了她的皮肤里,每动一下都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但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咬紧牙关,默默地忍受着。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打破了走廊里的寂静。
白止的身体猛地一僵,她连忙止住了眼泪,慌乱地用衣服的袖口将脸上的血迹和茶水残留的痕迹用力地擦拭干净。
然而,一些细小的碎片因为她的擦动,反而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划出了一些细小的伤口,鲜血再次渗了出来。
白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慌忙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她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这是她最后的体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佣,她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身形瘦削,穿着一身灰色的女仆装。
领口和袖口都洗得有些发白,脸上带着几分怯懦和不安。
女佣走上楼来,看到了靠在墙边的白止。
她微微一愣,随即恭敬地问道: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女佣看到白止脸上的伤痕,惊讶地问道。
白止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和善的微笑,尽管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和伤口。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磕到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平静。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温柔,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你怎么突然来到这里了?”
白止问道,
“这个时间点并不是打扫的时间。”
“是夫人叫我来的。”
女佣回答道。
“是这样吗,那你快去吧。”
白止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催促。
女佣点了点头,转身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白止目送着女佣离开,首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空洞。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沿着走廊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的脚步有些沉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回到房间后,白止将门紧紧地锁上。
她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床上,将头深深地埋进被子里。
被子里的空间狭小而昏暗,但却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身体蜷缩成一团。
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那些细小的伤口在被子的摩擦下,更加疼痛难忍。
但她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像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