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清澈无辜,仿佛刚才那句冒犯的话语从未存在过。
“你最近变了,白止。”海纳的拇指缓慢而用力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父亲大人。”白止的声音轻柔而顺从,“我只是有些累了。”
海纳盯着她看了许久,眼神中混杂着怀疑、愤怒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最终,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去休息吧。”他说,语气中带着警告,“记住,怀特家族不需要不听话的人。”
白止微微行礼,转身准备离开。
她的手腕上己经浮现出清晰的淤青,呈现出扭曲的指痕。
疼痛本应席卷而来,但白止的神经似乎己经变得麻木。
她只是审视着那片淤青,就像观察一幅毫无关联的画作。
这些伤痕不过是日常的一部分,太过平凡,甚至算不上值得记忆的点缀。
白止内心涌起一阵乏味的感觉,对这场即将上演的戏剧前奏毫无兴趣。
她的计划在黑暗中悄然生长,根须深深扎入怀特家族腐朽的土壤。
等到陈墨回来看到这场表演,是否会为她自豪呢?
一定会的吧。
至于奖励...
白止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唇瓣上结痂的伤口。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对了,”海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明天晚上会有客人来访,我希望你能出席。”
白止的脚步微微一顿,脊背不自觉地绷紧。她能感觉到海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但她没有转身,只是轻轻点头,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是的,父亲大人。”
她沿着长长的走廊,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深渊。
首到确定海纳看不到的地方,她才让自己的面具稍稍松懈。
白止推开房门,反手锁上。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而沉闷,窗帘紧闭,只有一盏小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围巾上陈墨的气息似乎己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痕迹。
白止将它拉到鼻前,徒劳地捕捉那最后一丝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