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置于烈日下的冰块。
迅速化为一滩浓稠的黑色液体,然后如同被大地吞噬一般,渗入地面,不留一丝痕迹。
仅仅几分钟后,阿卡特书坊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一块空旷的地面,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周围的行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他们依然匆匆走过,谈笑风生,对这片空地视而不见,仿佛这里本来就应该是空的。
陈墨站在原地,神色凝重。
他感觉到自己的神识,竟然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短暂地干扰了。
陈墨深吸一口气,快步穿过老城区的街道。
回到熟悉的醉蕨酒馆,陈墨推开木门,发出了一声略显沉闷的吱呀声。
酒馆内的喧嚣声暂时盖过了他的思绪,各种交谈声、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看似正常的画面。
他径首走向吧台。
那拥有金属手臂的酒保,正动作熟练地为一位客人调制着酒水。
看到陈墨走近,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被职业性的微笑所掩盖,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先生,需要来点什么?”
酒保放下手中的酒瓶,语气尽量保持着平常,但他那金属铸造的手臂,却不易察觉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陈墨没有回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突然伸出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抓住酒保的衣领,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将对方猛地按在了冰冷的吧台上。
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力道之大让酒保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酒瓶被撞倒,酒液在木质台面上缓慢蔓延,像是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周围的客人迅速散开,有人惊呼出声,但更多的人选择了默默离开,这种场面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
"书坊消失了。"
陈墨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你在算计我?"
酒保并没有反抗,仿佛早己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他的眼中先是闪过惊恐,随即佯装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那眼神像是看到了某种神迹。
"没有…"酒保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近乎崇拜的语气,"是塔…通天塔…"
"说清楚。"
陈墨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提了禁忌…你亵渎了…"
酒保的语气变得破碎不堪,如同一个被强行关闭的机器,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黑暗会找到你…就像找到所有人一样…"
酒保的瞳孔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扩散,原本清澈的眼白,正逐渐被一种如同浓墨般的物质侵蚀,那过程如同墨汁在白纸上缓缓晕开。
"它们会来…它们己经标记了你…"
酒保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嘶哑。
"你会遭到神罚…我们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