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
傅琛盯着她,“......”
阮姝试探着伸出小手,微微侧身,指了指他身后的方向,小声解释。
“我住2单元,你住1单元。”
傅琛唇角抿了抿,白了她一眼,转身抬脚,健步如飞的走了。
阮姝咽了咽口水,不明白小时候的傅琛,真是对她这么凶的?
她...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她只记得他对她多好,有多护着她。
也对…上辈子这么小的时候,她跟傅琛还是只见过几面,话都不说的陌生人呢。
眼见男孩儿就要走进单元门的楼道,阮姝‘唉~’了一声,提腿奔过去。
傅琛在单元门的台阶上顿住脚,斜睨过来的眼神,满眼不耐烦和暴躁,仿佛己经忍耐到了极限。
这一刻,阮姝还真有点怕他会冲下来打她。
她太清楚傅琛这疯批了,他离经叛道,打人贼狠的,惹了他,才不管你性别和年纪。
被他凛戾的眼神一盯,阮姝紧张的手心出汗,连忙加快语速。
“你...你醋买的多少钱?”
傅琛深黑的瞳珠一愣,唇角可疑的抽了抽,以一种‘你是不是有毛病’的眼神斜睨着阮姝,神情怎么看怎么复杂。
阮姝小声清了清嗓子,紧张的解释道。
“上个月之前,醋价还被炒的很高,非典那会儿,那胖婶最贵卖到一百多一瓶,其实现在疫情解除了,物价局那边...”
她想说,醋现在便宜了,我只是担心你被人欺,毕竟你大公子哥儿这会儿,应该对物价什么的,都不是很清楚吧?
傅琛沉默了几秒,立在台阶上微微侧过身,正视阮姝,语气平淡里透着几分隐忍。
“被炒到一百多几百的,那是白醋!小丫头片子你...”
阮姝飞快的打断他,“大城市的商店才上的起白醋,我们这里的小商店,己经好几个月没有白醋了,连食醋都很稀缺的。”
傅琛唇线抿首,黑沉沉的凌厉鹰眸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轻翻一眼,转身进了单元楼的门洞,不屑的嘀咕了一句。
“小爷他妈有钱,乐意!管的真宽...”
阮姝,“......”
她立在1单元门洞外的台阶下,默默目送男孩儿拐上楼梯。
忍不住心里腹诽,你有个屁钱!
死鸭子嘴硬,真不衬搭理。
傅琛身高腿长,一步两三个台阶的奔上楼,开门刚进屋,就听老太太哎哟哎哟的从厨房里迎出来。
“我的小太岁,奶奶忘了跟你说,醋现在降价了,菜市场批发调料的卖一块五,你买的多少钱啊?啊?”
傅琛捏着醋袋子的手紧了紧,喉结轻滚,面无表情回她。
“小区肯定比菜市场贵,两块!”
说完,将醋袋子往桌上一丢,抬胳膊从头套下了身上的黑T恤,光着膀子晃悠进房间。
关门前,还能听见老太太的嘀咕声。
“唔,差不多差不多,我就怕你这傻小子花十几二十块买袋醋,这商店的人还不算丧良心。”
傅琛面无表情碰上门,将拎在手里的黑T恤丢在床上,转过身,大字型摔在了床板上。
一时大意,后背被硌的生疼。
他眉心一蹙,咽下一声痛呼,长长舒了口气。
脑子里不期然浮现张白面团子似的小脸蛋儿。
多事的小不点儿,装什么大人,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