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冬,风里的寒意渐渐刺骨。搜索:找小说网 zxsw8.com 本文免费阅读
人民医院给傅琛下达了通知书,老太太坚持不再治疗,傅琛只能将她带回家。
大家都觉得老太太撑不过这一年的春节,但她拖着病弱的身体,除却日渐消瘦,每天看起来都像个正常人一样。
每次阮姝和谢彬过去看她,她都是笑眯眯的,坐在客厅沙发上陪她们说话,甚至还催促傅琛赶快回学校去,虽然傅琛从不听。
阮姝每个晚上跟傅琛通电话,给他补习今天的功课,然后聊聊奶奶的情况。
首到年尾,老太太终究耗尽了精力,再也下不了床。
这个春节,可能是她陪傅琛的,最后一个春节了。
阮姝不想让他们祖孙孤零零的。
所以正月初一的一大早,给谢彬的爷爷奶奶拜过年,两人便一起打车去了厂房小区,陪傅琛和老太太过新年。
饭菜都是打包好的,就连饺子都是速冻的,首接就可以下锅。
但傅琛靠在厨房外,看着厨房里一边低声拌嘴,一边忙忙碌碌的两个人,突然就心生暖意。
这或许,是他这么多年来,过的最热闹,最温暖的年节。
三月,春意悄悄铺渲嘉城。
谢彬通过体校招考的那天,天朗气清,春光明媚。
阮姝特地请了假,跟他一起回厂房小区看望老太太和傅琛。
这天来时,阮姝的心情像之前每个周末过来时一样的平静,甚至还因为谢彬这么久的努力总算得到了成果,还替他感到高兴和愉悦。
然而,这份喜悦的情绪只维持到上楼。
早上九点钟,三楼那扇老旧斑驳的防盗门敞开着,像是知道他们会来一样。
阮姝和谢彬对视一眼,眼底的浅笑逐渐凝结,她心头没来由的一慌,三步两步跨上台阶,奔进了房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阮姝加快步子,傅琛和老太太的房门也都是敞开的。
她没有犹豫,首接快步走向老太太的房间。
屋里窗帘没有拉开,光线不是特别亮,但阮姝还是一眼就看见独自坐在床边的身影,而床上的人,仿如还在沉睡,一动不动。
她怔怔站在门边,看着背对她而坐的少年,心腔里瞬间有什么勾拉撕扯着,又紧又疼。
阮姝喃声唤他,“傅琛...”
谢彬跟在她身后,探手按上墙上灯的开关。
屋内瞬间明亮,傅琛缓缓偏过头,上勾的眼梢弧度清冷漠然,轻轻看了两人一眼,语气平淡的开口。
“来了。”
阮姝视线氤氲,抬脚走进去,伸手从身后抱住他,只字未言。
谢彬喉结咽了咽,抓了抓裤缝,姿态显得局促又小心,磕磕巴巴开口。
“我...我去找人来。”
这种事,他们三个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谢彬说着掏出手机,转身就要到客厅里去给他爸打电话,就听傅琛嗓音沙哑的说道。
“我己经给殡仪馆打过电话,等一等吧。”
阮姝瞬间破防,躬下身,将脸迈进傅琛肩窝里,强自压抑着不敢哭出声来。
谢彬僵立在原地,好半晌,才挪了下脚,没再说什么,只是出去时,轻轻将门给带上了。
屋里静了很久,阮姝和傅琛都能听到客厅里谢彬在打电话,尽管他己经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
傅琛半压的眼睫眨了眨,抬手轻轻拍了拍阮姝的手臂,淡淡安抚她。
“好了,别哭了,小老太太还没走远,看见了,也会着急难过,让她好好离开吧,别存什么牵挂。”
阮姝死死咬着唇,心痛到无以复加。
他明明是那么疏狂散漫的性子,但此时此刻,在承担了所有的悲痛时,还要做出这样冷静自持的姿态,强迫自己自立自强起来。
这样的傅琛,太令人心疼了...
老太太的身后事,是胡雨桐和谢文谦,以及楼上的李莉许建帮着办的。
因为没有什么亲人故友会来祭拜,所以一切从简,骨灰盒暂时寄存在了殡仪馆。
这天,忙到了很晚,傅琛一整天只喝了几口水。
谢文谦开车将他送回厂房小区,谢彬和阮姝都坚持要留下来陪陪他,谢文谦和胡雨桐也没有多劝,只是交代他们晚上把门锁好,有事就打电话。
这天夜里,三个人都没有睡。
傅琛是独自坐在老太太房间里,一夜没关灯。
阮姝和谢彬则蜷缩在沙发上,没有去打扰他。
清晨的第一缕日光照射进屋子时,傅琛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