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办白事的人啊,我们这镇子周近三四十里,专门替人办白事的,至少有七八批人,但是没人接他们家的活儿,姓范的把报酬翻了一翻,都没人接手。”
这时候,我心里的疑惑就渐渐浓重了,干我们这一行的,一般都不挑雇主,只要不是雇主太过分,能凑合就凑合过去了,反正是靠这个手艺养家糊口,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除非是遇到了很特殊的原因,才会让我们这一行的人拒绝合作。
“范家把周近能找的人都找遍了,谁也不肯沾手他家的事,结果头七都快到了,还没出殡,看样子,他们是到外地去找人,才把你给找来了。”
“大爷,我是外地的,也是熟人给介绍了这个活儿,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真有什么事情,大爷多关照关照,给我指点一下。”
“人家不肯接他家的活儿,倒也不是跟范成平过不去,范成平那人,还算是不错的。主要是他家的老太婆,太让人膈应了。”
老板说,范成平的母亲叫什么名字,没几个人知道,镇子里的人也不跟她打交道,背地里喊她赖婆子。
“赖婆子遭人嫌,那都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事了,她以前做过生意,人家膈应她做的生意。”
“她做什么生意的?”
“卖东西。”
“卖东西?”
“对,卖东西。”老板说到这里,好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压低了声音:“她以前卖的是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