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阿菊爹生气地寻声看过来,发现是李虞时,脸色僵硬了一瞬,语气缓和了一些,“李家闺女,俺丫头不比你,有菩萨护着,她就是这么个命,这逃荒路她熬不过去的,不如死在这儿也痛快。”
“是啊,李虞,这阿菊自小就有心症,逃荒路上苦,长痛不如短痛。”
“粮食本就金贵,这女娃子活到这么大也是赚到了,干嘛还浪费不是?”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张口都是无比现实的话。
李虞满腔的怒火突然被噎住,她看了看左右的人,竟无一人是不赞成的。
就连里正,也酝酿着开口:“那……”
“不行,我不同意!”程知挤进来,握住李虞的手,满脸的怒气,“闺女的命怎么就不是命了?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娃,都是人,谁也不比谁金贵,有病怎么了?我如今被菩萨赐了医术,不说能完全治好,我定让菊丫头多活两日!”
李虞的手被握着,暖暖的,她心里升起的退缩也都化为勇敢。
看着阿菊爹还是纠结的表情,她果断道:“药由我们家找,也不收你们家医药费,只有一个条件,阿菊姐日后干的活,找的吃食都归我们家,如何?”
此话一出,阿菊爹果然亮了眼睛。
连村民们都忍不住震惊。
“李家母女疯掉了?白搭个病秧子作甚!”
阿菊爹原本松动的神色,也皱起了眉,他咽了咽口水,眼珠子咕噜噜转。
“不行,还得加个条件。”
看着他这副奸馋的样子,李虞心中满是厌恶。